“你不想知道她都说了些什么?”
“顾余岚”怔了下。
就是这一瞬间,江茗翻滚起来,双手转诀,掌心积攒的神力释放了出来,以他为中心,化作一个阵法将他困住。
“顾余岚”见状,手腕上束缚着圣洁的力量,像水一般柔和,却又挣脱不开。
他抬眸向她看去,眸中闪过暴戾,语气带着一丝气极反笑。
“你不会真以为这么一个简陋的临时阵法就能困住本座,杀了本座吧?”
“顶多一盏茶,你死无全尸。”
江茗呕出一口鲜血,脸瞬间苍白如纸,显然一下子透□□么多神力,让她也不好受。
灵魂是撕扯般的疼痛。
她喘息着站起身,狠狠拭去唇边的血,眸光里透着锋芒。
“一盏茶就够了。”
“你才刚刚夺了这副身体,没有淬炼,也并非刀枪不入吧?”
手中的清白变化成一柄匕首,江茗凑近他,两人之间距离几乎是呼吸可闻。
她将刀刃贴在他的脸上,轻轻一下就见了红痕,她再次抬起匕首,剑风凛冽划过空中。
这一刀落在了江茗的手臂上,噗嗤一下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在他的脸上。
匕首碾转,生生要割下一块肉来。
“顾余岚”蹙眉,同时他也感觉到了疼痛,看向江茗的眼神里只剩疑惑。
江茗把那块肉划烂切得稀碎,他瞬间明白了她做什么,以神的血肉,唤醒这具身体本来的主人。
他的眼神透着讥讽,原是一个痴情种。
“别白费力气。”
魔力即将突破束缚的瞬间,江茗一只手用力想要掰开他的嘴,另一只手想把血肉塞进去。
但他察觉到了,这点力气对他无济于事。
他死死闭着嘴,不肯挪动分毫。
江茗见束缚快不起作用了,狠狠心咬牙把血肉塞进了嘴里,将人扑倒,两只手将他嘴掰开,吻了上去。
而他突破束缚,下意识打出一掌,江茗硬生生受下这一击。
嘴里泛起的血腥味不知是她血肉的,还是喉咙间涌出的。
在柔软印上的瞬间,顾余岚愣住,唇齿松动,血肉努力渡了进去。
腥甜交融。
空气有瞬间凝滞,江茗生怕他吐出来,使劲用舌尖探进,想堵住。
而身下的人好像石化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人的发丝都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血迹斑斑的衣摆交叠着,一白一蓝,血漪蝶飞舞着,周遭全是暗红的血迹尸骨,大片大片都是令人眩晕的红色
许久,她觉得嘴都有些发麻了,但不敢睁眼,她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应该是成功了?
浑身都在疼,江茗维持着这个姿势有些艰难,松了钳制他的手,打算坐起来离开的时候,腰间却多一双手的束缚。
眼前一乱。
她被顾余岚翻身压在身下,一只手扶着后脑勺,一只手环过她的腰,濡湿的吻急切烙印在唇边。
……?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狂风骤雨般的侵占,恨不得将她吞了。
江茗睁大眼,才反应过来,想往后退,却被顾余岚牢牢抓住,以一个侵略性姿势扣住手指。
“唔……嗯……你。”
她把人的舌尖咬出血都没能让人松开,取代的是更加腥甜的味道。
甜到几乎发腻,江茗顿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江茗受了重伤,几乎没什么抵抗之力,任由着顾余岚吻着,他像个得了趣的孩子,翻来覆去的索取。
头晕乎乎,有些缺氧。
顾余岚意识不对劲才恋恋不舍吻了吻耳朵颈窝。
两人分开时,之间拉开了一条水银丝又掺了血线,是藕断丝连的 。
饶是江茗脸皮再厚都忍不住涨红了脸。
微妙又诡异,暧昧到极点。
少年喘息着眸底全是欲色,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江茗被这眼神烫到了一下。
“啪”得一声,极其清脆,打散了所有氛围,像当头浇了盆凉水。
顾余岚的脸被打偏了,江茗冷着脸起身整理下衣服。
“清醒了吗?”
少年怔怔着像是做了场刚醒的梦。
“为什么?”
江茗不知道他在问什么,刚刚的一切只能说明他在发疯,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转过身。
“你现在是屠戮门派的罪人以及杀我师尊的凶手,我只是想让你不得好死,轻易死了可就对不起他们。”
“你还需要我再详细一下你我之间的血海深仇吗?”
顾余岚琉璃似的黑眸闪过暴戾,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那其实很没有必要。”
其实江茗心里很没底,背对他甚至系扣子的手都在抖。
他喃喃自语。
“你现在不杀了我,以后你的身边将不再安生,你只能看着你身边的人一个个死掉,一个个求你救他们。”
“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掉却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