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单薄的白衣下洇开。先是翼根附近,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刺目惊心。随即,更多的殷红迅速蔓延,浸透了腰侧被冰冷地面摩擦过的衣料,像一朵绝望而妖异的花,在洛兰身下缓缓绽放。
空气仿佛凝固了。露台上只剩下寒风呼啸的呜咽,以及洛兰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声,如同濒死小兽的哀鸣。
西里尔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抹迅速扩大的血色,像一柄烧红的尖锥,狠狠刺穿了他被震撼和扭曲满足感充斥的意识壁垒!
(血!他在流血!翼根撕裂!)林默医生的灵魂在躯壳内发出无声的尖叫!(必须立刻止血!固定!感染风险极高!)职业本能如同海啸般瞬间压倒了所有属于西里尔的冰冷评估和占有欲!
时间仿佛被拉长。洛兰蜷缩在地上,金棕色的眼眸透过迷蒙的泪水和汗水,死死盯着西里尔的脸。他在等待。等待那最终的判决,是暴怒的惩罚?还是……一丝可能的、被这惨烈“献祭”所触动的……动摇?
他看到西里尔高大的身躯僵硬了一瞬,那张完美如冰雕的脸上,第一次清晰地出现了裂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空白的惊悸?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洛兰从未见过的、极其复杂混乱的光芒,像是冰冷的湖面被巨石砸碎,暴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那里面似乎有惊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洛兰无法理解的、深切的……恐慌?
下一秒,西里尔动了!
快如鬼魅!他没有像洛兰预想中那样发出雷霆震怒,或是用冰冷的话语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他甚至没有去碰触洛兰的身体。
西里尔猛地转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迅疾,对着露台入口的方向,发出了一声低沉、却蕴含着恐怖精神力威压的咆哮,那声音穿透寒风,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扎进所有可能的窥探者耳中:
“滚!!!”
这个字,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而是裹挟着狂暴的精神冲击!露台入口处,一个刚刚被洛兰摔倒动静惊动、正欲探头查看情况的低阶侍从雌虫,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地踉跄后退,瞬间消失在门后,连滚带爬地远离这片骤然化为绝对禁区的空间。
露台上彻底只剩下他们两人。死寂重新笼罩,只剩下洛兰压抑的抽气和寒风。
西里尔这才猛地转回身。他蹲了下来,动作不再有之前的优雅从容,反而带着一种林默医生面对危急病患时的迅捷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冰蓝色的眼眸死死锁住洛兰翼根和腰侧那片刺目的殷红,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迅速评估着出血量和可能的损伤位置。
(右侧翼根韧带撕裂!表皮严重擦伤!左侧肋下疑似挫伤!出血量……还在可控范围,但必须立刻处理!*)林默的灵魂在疯狂地指挥着。(无菌环境!止血带!绷带!该死的这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