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打电话的人已经跑到院中,如果刚才江无臾翻墙,恐怕会被看到。
只是江无臾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在这里,遇上傅应洲。
来不及思索更多,院子里的人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电话男把大缸盖上,又用杂草堆掩盖住。
“收货的人今晚来不了了,把这批弄完回去休息!”电话男一边说一边返回了屋里。
江无臾和傅应洲迅速翻墙出去。
雨下得更大了,耳边突然传来嗡的声音。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是无人机。”
“吗的他们在这,真有人混进来了!快抓住他们!”
突然,村寨里涌出许多人来。
“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已经有人追上来,手里拎着砍刀,直直朝江无臾劈过来。
傅应洲一拳打过去,踢掉砍刀,“跑!”
江无臾没听他的,抽出短刀抵挡住新一轮攻击。
傅应洲踩倒准备偷袭的人,看见男人一脸淡漠,手持银色短刀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么帅。”
人群里传来各种吃痛的叫唤声,这两个闯进来的人居然这么能打,一时都鲨红了眼!
“别废话,撤!”江无臾冷声,踹飞一个人,拉着傅应洲就跑。
雨中传来几声类似口哨的笛音,紧跟着,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一道翠竹色的影子闪过来,速度极快,江无臾瞳孔猛地一颤。
是竹叶青!
没有一丝犹豫,江无臾挡住傅应洲,以手拦截那道飞过来的绿影,砸了出去。
江无臾拽着他,“快跑,这些人会御蛇。”
原本想拖住他们等来警方,没想到这些亡命徒手段这么多。
傅应洲暗骂一声,阴着脸按下腕表某个按钮,寡不敌众,反手拽着江无臾往村外跑。
幸好,他们跑出村外没多久,就和赶来的警方遇上,雨也停了。
“等等!”
江无臾叫住往里冲的警员们,从路边薅起一把草,“野决明,带在身上蛇不敢靠近!”
没想到里面有蛇,警员们赶紧采了一把揣身上,冲进村庄。
警员们前脚刚走,傅应洲跑过来,手里也攥着一把紫色小花。
他微微喘着气,脸上沾着点泥,额上还有汗滴落,却顾不得擦。
手里的花被他团了团,快速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拽过江无臾的手,把这团绿呼呼的大力摁在他手背上。
“先敷半个小时。”傅应洲沉声,保持着姿势,气还没有喘匀。
江无臾怔了一下,手背上的草是半步莲,可紧急解竹叶青蛇毒。
他还没来得及找。
江无臾看向傅应洲,锐利的眉眼正盯着自己的手背,一滴汗珠从高挺的眉骨往下滴。
快滴到眼皮上时,江无臾伸手,指腹擦了上去。
江无臾主动触碰了自己,这个认知让傅应洲不由得感到颤栗。
傅应洲的手猛地用了下力,他抬眼,在警车的红蓝光里,看见江无臾冲自己笑了一下。
很浅的一笑。
傅应洲突然觉得喉咙很干,他涩着嗓音喊了一声“臾哥”。
留下来的警员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捷报,打断了傅应洲。
江无臾松了口气,又恢复了平常的淡漠,他问:“你怎么在这里。”
傅应洲没说话。
远处疾驰来一辆迈巴赫,是司北,只见他抱着个箱子一路跑过来,递给了傅应洲。
“臾哥,过来。”
傅应洲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支针管,又拿出旁边的一支管子,示意江无臾伸出胳膊。
江无臾看清箱子,居然是个装备齐全的医疗箱。他顿了一下,“血清?”
傅应洲嗯了一声,没有一句废话把血清推进了江无臾青色的血管里。
打完针,傅应洲像是松了口气,捞了把额发,这才开口说道:“滇南本来就有蛇,我不放心,跟你来的。”
“你……”江无臾整理了一下措辞,“跟着我?”
他们在车后,那边忙碌的人看不到。
傅应洲维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正面回应,攥着江无臾的手,眼里带着愠色:“江无臾,你是不是不怕死,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危险。”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周围亮了一瞬,紧跟着火光蔓延,是村寨方向。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报告,他们烧了村子,有两个人趁乱逃了!”
这边警员道:“有无人员伤亡,带着抓到的先撤退!联系消防!”
“我方无人员伤亡,收到!”
就在现场一片忙乱的时候,傅应洲突然俯身过来,猝不及防在江无臾唇上留下一吻。
“臾哥,我走了,不给你添麻烦,你报的警,警方就交给你了。”
说完,不等江无臾回答,傅应洲走过去和指挥的警员说了什么,带着司北驱车离开。
路上,司北接了通电话,对后座上的男人说:“傅总,抓到了。”
傅应洲指节掠过唇际,撩起眼皮,“走,过去。”
森林深处一个池塘边,蛙鸣声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