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臾看不到巨大屏幕,但感觉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和傅应洲。
被窥视的感觉令他本能地身体一僵,气道:“傅应洲,别发疯。”
“身体好些了么?”
傅应洲像是没听到他说话,抬手覆在江无臾眼睛上,断绝掉他的光明。
他的睫毛在颤动,傅应洲感觉到了。
羽毛似的,扫过他的掌心,软软的,还有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扎,刺刺的,透过皮肤,就连神经末梢都泛着酥|麻。
“这里白天很长,我们有许多时间。”傅应洲的话语夹在吻里。
他又去亲江无臾后颈,动作克制,却像上|瘾一般。
江无臾想要离开,傅应洲总有一万种办法拦截他的动作。
他明明比傅应洲年长,现在却只能被对方压在身下,还在大庭广众面前。
巨大的羞耻感笼罩,江无臾抓住箍在身上强有力的臂膀,“傅应洲,还有很多人在看!”
他的话再次被无视掉,傅应洲捧着江无臾后脑,手指摩挲着柔软的黑发。
察觉江无臾的不安,他眼眸暗沉地剖析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羞耻心。”
“尤其是在你面前。”
江无臾深深地看了傅应洲一眼,带着几分绝望的意味。
看到清冷的男人泄露出这样一面,傅应洲的心抽了一下,却并没有停下亲他。
傅应洲的声音揉碎在吻里,细细密密地落在眼尾,唇角,就是没有光顾嘴唇。
他问:“江无臾,你是不是谁都不爱,谁都瞧不上眼?”
明明是主导者,双手还紧紧抱着江无臾,行为恶劣到极点,说出这话时却像个被遗弃的小兽,透着卑微绝望。
那通挑明关系的电话,江无臾口口声声说着不爱他,傅应洲怎么会忘。
江无臾垂眼避开视线,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傅应洲低下头,自嘲地笑了。
他的手指摩挲着江无臾耳垂,像是在安抚他忐忑的心,结束了戏弄。“在我抱向你的时候,视频已经关了。”
说完,松开对江无臾的桎梏。
他怎会让别人看到这样的江无臾,他巴不得把江无臾锁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巨幕早已漆黑一片,落地窗外的日光斜着照进来,江无臾白皙面颊上的绯红更加明显。
一向情绪稳定的他气得一句话没说,头也不回走出去。
晚饭也没吃,一直待在房间里。
直到深夜,极长的白昼过去,高悬的太阳终于落下,房门自外打开,傅应洲走进来。
放了一碗配料丰富的粥。
江无臾视若无物,他在研究江老留下的保险箱,那是傅应洲两天前出发时,擅自收拾的。
还有江无臾的工作资料、爱看的书,工作时用的电脑和平板,全在。
傅应洲知道,江无臾还生着气。
等他从浴室出来,坐在桌前的人还是没动。
傅应洲随意系了下浴袍,坐在床沿,问:“臾哥,你没什么想问的?”
静默片刻后,江无臾才缓缓开口,声音清淡:“我问你就会说?”
“你什么都可以问。”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带你出来散散心,不好么?”
江无臾似乎并不信,仍旧没有转身,“两天前你在我杯子里放了什么?”
傅应洲看着他的脊背,居家服下的轮廓若隐若现,他回忆起那天握着的手感,江无臾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眉心的红痣随着他的动作起伏,以至于他一时忘情,没察觉江无臾抓住镇定剂的手。
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傅应洲回答:“你不是已经猜到?还给我打了一针。臾哥,你的手好狠。”
对方间接承认了自己的病,也印证了江无臾的猜想。
傅应洲偶尔出现的怪异感,那种温和良善,更像是学习模仿他人的伪装。
三天前在云頂公馆,要不是傅应洲心血来潮把他摁在床上做,他也不会发现床头柜上的镇定剂。
江无臾沉默下来。
傅应洲应该得了类似母亲莫莉的那种病,否则不会用同一款镇定剂。
他还记得,之前某次见到傅应洲在他家门口楼梯间吃药,或许也和这种病有关。
只是傅应洲的病情,看起来比莫莉药严重很多。
那晚傅应洲捧着江无臾的手腕,对他的血液异常执着。
江无臾还在思考,身后的脚步声渐近,想到什么,他开口道:“把摄像头关了。”
“好。”
傅应洲说到做到,果真起身在恒温系统的控制面板上点了几下,屏蔽掉屋内摄像头。
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两声,傅应洲离得不远,视线跟着提示音落在上面。
下一秒,傅应洲拿起江无臾手机。
上面不仅有航班信息,还有闻涛发来的消息。
闻涛:【落地我接你。】
“你订了明天回程的机票?你要找闻涛?”
傅应洲捏着手机,恨不得捏爆,表情一下就变了,“江无臾,我就这么让你困扰吗?!”
他抓住对方伸来的手,眼底一片暗色,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似乎想要从那双黑眸里读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