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走过来:“你还说他是个奇怪的家伙。”
“唔。”萩原研二摩挲着下巴,斟酌着说,“大概是隔壁班的女生说的——这家伙总是一个人待着,也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玩,反倒是和一个安保人员关系很好的样子。”
诸伏景光没有答话,他站在降谷零身后,借由金发青年身影的遮挡,神情阴郁地审视着远处与他目光相接的七尾彻也。
“无聊。”另一边的松田阵平摸出手机,却又在意识到萩原研二在身边的下一刻僵硬地停住了——不能被他发现,现在的松田阵平不该有这种行为。
卷发警官烦躁地挠了挠头,随即装模作样地玩起了手机,在降谷零‘你今天怎么没发短信’的疑惑表情中若无其事地催促道:“走了,不是约好了要去吃冷饮店里的新品吗?”
松田阵平口中的冷饮店位于他们公寓附近的机车店旁,尽管主业为饮品的售卖,但也兼售一些三明治之类的简餐。
松田阵平在大学四年混迹于周边的机车店以及工具店时与这家饮品店的老板相熟,又因为他跟降谷零两人都不算会做饭的类型而成为这家店的常客。
老板帮他们预留了临街的位置——正是午餐高峰期,饮品店里的食客们挤挤挨挨地坐着,他们得到老板格外眷顾的一行人自然显得十分瞩目。
机车店的店员首先发现了松田阵平,他高兴地挥着手,招呼松田过去坐坐。
“松田,听说你和降谷那小子去读警校了?”他颇为遗憾地拍了拍卷毛警官的肩膀,笑道,“老板知道后可后悔死了。”
“哈?”松田阵平懒散地在萩原研二的身边坐下,“我可不会给那个老头打黑工。”
隔壁桌的老板一脸冷汗地回过头,说道:“首先我不是老头,其次你这家伙真让人火大啊。”
“你们点的饮品好了哦。”
饮品店的老板是个温柔的女性,她今天穿了一件薄荷绿色的短袖过膝百褶裙,露出了手腕上漂亮的蝴蝶纹身。
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扫过纹身,他停顿几秒,随即撑着下巴靠在桌边,问道:“真是漂亮的纹身哦,老板。”
老板惊喜地眨了眨眼睛,像是第一次知道松田阵平也会夸奖别人似的,她高兴地回答:“哦啦,松田君也会注意到这种小细节吗?”
“是因为夏天快要到了,正是露出这种有特色的纹身的季节吧。”机车店老板回忆道,“最近似乎很流行这样的纹身哦……类似高脚杯之类的……”
玻璃碎裂的声响让饮品店突然安静下来,降谷零回头看去,这才发现诸伏景光还未吃过的巴菲已经摔在了地上,而他此刻站了起来,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桌子的边缘,另一只手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同样站起来的萩原研二抓住。
“高脚杯?”萩原研二安抚般地向诸伏景光点点头,他询问道,“在哪里见过?”
“欸?”机车店老板犹豫地说,“这个……”
“是入江老板吧?”
诸伏景光扭头看去,外守洗衣店的老板走了进来,一脸好奇地加入对话。
“我记得我见过哦,就是那个五金行的老板。”他一边说着一边摆弄起手机,将入江的照片找给他们看,“他不太爱拍照,这还是上次团体旅行拍下的照片呢。”
“不过最近很流行刺青哦。”机车店店员说,“我也有一个蝎子形状的刺青。”
“外守你这家伙也有吧。”机车店老板歪了歪头,示意外守一将刺青展示出来。
外守一愣了愣,忙说:“是的,我也有一个观音纹身。”
诸伏景光皱起眉,他脸色苍白地看着那个照片里冷着脸的男人,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他同记忆里的黑影对上。
不该是这样的。
他捏紧拳头,任由萩原研二拿走他手里的手机。
外界的声响似乎模糊成了一片又一片的杂音,而他就像是在这片嘈杂中溺水的鱼——血色与窒息的感觉一同将他包裹,那些密不透风的东西让他完全无法呼吸。
只是一双温热的手将他抓住,模糊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hiro?”
他回过神,发现不知何时他们已经离开了饮品店。而他身边的降谷零正担忧地、略带焦急地看向他。
“你看起来很不好。”他关心地询问道,“真的没问题吗?”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没事的,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而已。」
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啊。
降谷零落在后面,担心地叹了口气。
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像是发现了他的担忧,卷发警官后退两步走到他的身边,悄悄说:“叫上班长,我们或许可以想想办法。”
他安慰般地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说:“三木一定知道些什么,我们见了班长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