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降谷零一脸冷汗地补充,“我只有理论知识欸。”
“别担心。”他郑重地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你可是我的幼驯染。”
“那我们先去二楼看看吧。”
见众人分散开之后,伊达航安慰般地对诸伏景光说。
洗衣店通往二楼的楼梯处在洗衣房背后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通向二楼的木造楼梯发出吱吖的响声,空荡荡的走廊上只有伊达航叫外守一名字的声响。
“别叫得那么大声。”
当他们拉开走廊尽头的纸门,外守一挟持着女孩正坐在不远处的橱柜前。
他冰冷的眼神打量着诸伏景光,捏着女孩的双手崩出青色的血管。
“好久不见。”他低语道,“橱柜里的孩子,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惊恐地瞪大双眼,他几乎僵直在原地,那双蓝色的眼睛看向外守一,里面塞满了让外守一感到兴奋的恐惧。
他嘲讽般地笑着,说:“是我饶了你一命,因为我知道……”
“你会引导我,带领我找到有里。”
伊达航上前一步,他用高大的身躯将诸伏景光挡在后面,冷静地说:“原来如此,所以你的出现并非偶然。”
“我曾经一度失去你的踪迹,但……”
外守一眯起眼,看向从伊达航的身后走出,缓慢向他靠近的诸伏景光。
“不许再靠近我。”他强调着,手里的□□却对准了伊达航,“这个小哑巴在说什么?”
伊达航拉着诸伏景光后退一步,翻译道:“外守有里在郊游的那一天说过——她和他的爸爸吵架了。”
外守一惊讶地看向他们,神色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诸伏景光却在那时突然出手,他转身出腿,快速地将外守一手中的□□踢到了一边。而此时,伊达航也冲了过去,将那个女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外守一被狠狠地禁锢在诸伏景光怀里,伊达航这才继续说:“有里后来又说了一句话:「等郊游结束后,要向爸爸道歉才行。」”
外守一却颓丧地笑了笑,询问道:“现在几点了?”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伊达航疑惑地回头,正想说些什么。
但外守一却突然发力,他意外地抓住诸伏景光的手,带着他倒进了拉开纸门的和室内。
下一秒,猩红色的火光伴随着刺耳的爆炸声充斥整个二楼。
降谷零惊恐地看着火苗夹杂着烟雾瞬间弥漫,他下意识地想冲过去,却被松田阵平强硬地抓住了。
金发青年愤怒地回过头,却看到那双过分冷静的凫青色眼睛。
“这个炸弹还不足以炸死他们,只是看着夸张而已。”他大声阻止道,“樱花!还记得吗?”
另一边的室内——爆炸的炸弹封闭了诸伏景光与外守一通向楼梯的出口。而那个原本还一脸颓相的男人此刻却爬了起来,笑着看向那个被炸弹波推开撞上墙柜棱角的青年。
“我还没有说完。”外守一在推诸伏景光进入门内时被炸弹炸下的木头砸伤了手臂,尽管他站了起来,但此刻仍然显得力不从心。
“我失去了你的踪迹,但不久前,一个人找上了我。”他笑道,“他称呼自己为——宾加。”
外守一满意地看着那个青年倒在一边,流下鲜血的额角污染了他瞪大的漂亮蓝眼睛。
就像那个夜晚一样。
“他带我去了一个地方,我在那里见到了你。”
外守一踉跄着靠近,几乎用气音说:“我饶了你一命,然后把你变成了一个恶魔。”
诸伏景光额角流下的血液黏稠得让他几乎无法睁开右眼,但他仍然能够看到外守一扭曲着变幻,最终成为噩梦里被缝合的充满弹孔的怪物。
那个怪物靠近他,夸奖他拥有漂亮的杀人技巧,表达自己第一次在警校门口见到他时的恐惧。
“恶魔也会披上天使的外皮,成为一个正义的警察吗?”外守一问,“外面那些人,他们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恶魔吗?”
第二声爆炸在不远处响起,此刻的火势更大了,诸伏景光艰难地睁开右眼,费力地抓住那个已经无力反抗的外守一。
“哈哈。”他轻声笑了笑,继续说,“宾加为我提供你的消息,让我随时关注你。”
——停止
——别再说了
诸伏景光伸出空余的手,他擦干脸上有些凝结的血块,将外守一从地上拉起来。
恐惧与噩梦的孩子抓住被扭曲缝合的怪物,抚摸上怪物没有五官的脸上狰狞的伤口。
我是个恶魔。
他想。
但我在奔向光明。
他撞开二楼的玻璃,和奄奄一息的外守一一起掉了下去。
“让我去死吧。”外守一祈求道。
诸伏景光却意外地笑了起来,他靠近外守一的耳边,声音嘶哑难听。
“那可不行啊,要让你好好赎罪才行。”
他的声音几乎被嘈杂的外界遮掩,但仍旧轻轻地、清晰地传进外守一的耳朵里。
外守一瞪大眼睛,惊恐地大叫:“你是个恶魔。”
可我在赎罪的路上——他最后在心里解释道。
天蓝色的眼睛干涩地发疼,他最终也只是眨了眨眼睛,冷淡地看向远处那个窥视着他的七尾彻也。
片刻后,七尾彻也收回目光,走向小巷的深处——就在那片阳光也无法照射的阴影里,正站立着一个手握□□的外国男人。
“真是个善良的家伙啊。”阴影里的男人梳着脏辫,只有上边悬挂着的小配饰反射着金属的冷光。他上下抛接着手里的□□,笑道,“不过该结束了。”
“您不亲自去看看吗?”
七尾彻也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
只是男人并未施舍给他一点眼神,他高高在上地蔑视着七尾彻也。
“与你无关。”他冰冷地说。
「回收苏格兰,由琴酒接手。——R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