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蹲在一边的降谷零疑惑地挠了挠头。
伊达航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指着松田阵平手中的班旗问:“那这是什么?”
松田阵平无所谓地摆摆手:“如你所见,猫的脚印。”
“难道不是你说的你一直把它带着吗?”萩原研二吐槽道,“为什么会有猫咪的脚印。”
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几步,没骨头似的靠在诸伏景光的身上:“还……臭臭的。”
“一会送去外守洗衣店就行了。”他满不在乎地说,“鬼佬叫我们过去呢。”
“现在又是鬼佬了吗?”降谷零抽了抽嘴角。
诸伏景光轻轻笑起来,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示意他们一起过去。
几人推推攘攘地向前走,最后在鬼冢八藏难以忍受的目光中不紧不慢地站定。
鬼冢八藏龇牙咧嘴地看着这几个天天上蹿下跳的刺头组合,终于忍无可忍地大声说道:“你们几个,知道有多少教官投诉你们吗?”
五人组挤挤挨挨地站着,一个两个都撇着嘴,看天看地就是不愿意再看鬼冢八藏一眼。
“到运动会结束为止的这一周,澡堂由你们五个负责打扫。”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降谷零没有底气地试图争辩。
“哈?”鬼冢八藏闲适地坐到办公椅上——看见几人难得吃瘪的表情,他像是终于出了一口恶气,就连接下来的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这算什么?我只是给你们一个为平时做过的坏事赎罪的机会……”
为什么每次都经历这样的事情……
萩原研二露出一点绝望的神情。
原来人生的轮回不仅仅在于拯救大家,还在于永无止境地打扫浴室吗?
鬼冢八藏抱起手臂,冰冷地打击道:“要不要想想你们到底干过多少离谱的事情。总之……”他强调,“你们这一周必须给我好好干活。现在,马上就走!”
一想到因为高强度训练而每天都很肮脏的浴室,诸伏景光就觉得一阵头大。
他情不情愿地跟着几人往前走,却突然发现了鬼冢八藏放在一旁的寻人启事。
是那天那个眼熟的女孩……
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拿起了那张印着女孩头像的寻人启事。
鬼冢八藏敏锐地眯起眼,询问道:“怎么了,你见过她?”
“是我们在街上遇见过的小女孩哦。”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萩原研二解释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诸伏景光与萩原研二回到浴室时已经是十几分钟后,蓝眼睛的青年似乎显得忧心忡忡。
正在擦窗户的松田阵平低下头拧了拧肮脏的帕子,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那个女孩……和我小时候经常一起玩的女孩很像。」他犹豫地比划道,「不过她已经去世了。」
“那可是很有意思了。”松田阵平笑道,“接下来的工作也很无聊,不如就聊聊这个吧。”
“有关,你小时候的那件事。”
诸伏景光不知道他们已经察觉出了多少,但松田阵平的话几乎将他一瞬间带回了那个血色的夜晚。
他苍白着脸色看向一边的萩原研二,他却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不多了。’他无声地说。
“真是的,受不了了。”松田阵平不耐烦地吼出声,“我们早就发现了,你在找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对吗?”
他无视诸伏景光的后退,咄咄逼人地抓住他,说:“你那么在意那个孩子,为什么?因为她和那个案子有关吗?”
不……
那是个恐怖的夜晚,父母为了保护他而死。
到现在,他还要牵连更多的人进入这个无尽的漩涡之中吗?
萩原研二轻轻推开松田阵平,示意他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别担心,告诉他们吧。”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语气显得格外轻松。
“在这里,不会有人死的。”
**
诸伏景光跟着众人跑向校外的时候炽热的太阳射得他的头脑发晕。
像是困扰着他的、那个一直在他被关上的推门外呢喃着的怪物突破了最后的防线,被弹痕撕裂又拼装起的狰狞五官突然出现在年幼景光的面前。
恐惧几乎将他笼罩。
那是又为他而死的父母、痛苦成长的童年、以及他犯下的罪孽所组成的地狱。
“所以,是因为诸伏爸爸是小学老师,对吗?”
降谷零喘息的低语穿透耳膜,诸伏景光茫然地看向他,这才听见萩原研二向他们解释的话语。
“外守是有里的父亲,他无法接受女儿的死亡。”萩原研二猜测般地说,“所以那个失踪的女孩……”
他们停了下来。
外守洗衣店的大门紧闭着,玻璃门内的洗衣房空无一人。
只是……
降谷零迟疑地看向最内侧的一排洗衣机——那些洗衣机紧紧关闭着,但裸露的一排电线却泄露在外,将一整排洗衣机连成了一个整体。
松田阵平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卷发青年抓住降谷零,冷静地说:“别碰,那是炸弹。”
“炸、炸弹?”降谷零透过透明的推门看见里面整齐排列着的□□,一时间惊疑不定地说:“搞不好会把整条街都炸上天吧。”
“松田留下拆弹,零和三木去周边疏散居民,我和绿川……诸伏去找外守。”伊达航说,“听清楚了吗?”
“等等!”
站在最内侧的松田阵平无奈地伸出手,向伊达航暂时他被包扎起来的左手。
“这么说是很抱歉啦,但是我现在没办法拆弹哦……”他左右打量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萩原身上。
这家伙……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心有灵犀地伸出自己同样被包扎起来的右手。
“没办法了。”他懒洋洋地说,“只能让看起来手脚灵活的金发大猩猩来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