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茹纠结,硬要走人会得罪朱飞,不走……朱老爸会给大红包吧?
这么想着她随口闲话:“平阳哥,你这大导游今天怎么没带游客?”
刘平阳一脸霉气:“传染病闹的!每年开春都要折腾,我现在半失业!小茹啊,有没有野山参?哥帮你卖个好价。”
欣茹憋气:“我采过几枝参?撞运气罢了,你怎么记挂到现在?”
刘平阳痛苦:“这不是穷疯了!我说你卖什么菜,能赚几个钱啊?不如抓几条蛇,等传染病过去后,咱们上西于市的公园挂牌表演,我做你的经纪人。”
两人且行且胡扯,末了是朱学长入宠物店领了小黑上酒楼。他没往自家餐馆去,就近跑到宠物店斜对面的餐馆,要了一间包房。
欣茹大为失望,见不到朱老板怎能拿到大红包?
进了包房门,刘平阳大声招呼经理,要人家免费提供跌打红花油。
欣茹琢磨两位帅哥要在包房脱光膀子疗伤,于是借口点菜,蔫头搭脑跑出来,望风流泪后悔先前没有把握时机坚决拒绝,现在走人太着痕迹。
文德镇地处半山,河溪潺潺,这里的餐馆分野味馆、河鲜馆两大类,这家便是河鲜馆,想吃什么在外头的水栏中点好。
万般无奈的欣茹领着小黑拖拖拉拉点菜,又出难题,要服务员给小黑弄几块猪骨头啃。
不知是否朱公子的关系,分明河鲜馆,经理却一叠声表示没问题,麻溜打发服务员前往菜市场买肉骨头,还说用高压锅煮,一会就好。
欣茹讪讪,投桃报李拣着贵菜点,反正□□公子哥不差这点钱。
忽然兜里手机响,她以为是刘平阳催,看都没看就接了,大声道:“马上就点好……”
那头响起金女的声音:“点什么啊?考完了?我来镇上送菜,一块回?”
欣茹大喜,呱啦啦把碰上的事说了。
金女沉吟道:“还真是不大好推掉的应酬,人家感谢,不能不给面子。这么着,我马上过来,我们结伴晚点回村没事。呃,你不要喝酒……干脆等我一会,等我到了咱们一起去包房,酒桌上的猫腻可多了。”
金女骑着电瓶三轮来得快,她老送菜往餐馆,这家餐馆的服务员也是熟面孔,车放门边请他们帮看着。
欣茹把她拉到一边,嘀嘀咕咕将不便在电话里说的瞎猜道出。
金女眉头紧锁:“有可能,这种人家少不了冤家。咱们不管那么多,给红包就拿着,吃完饭拜拜,以后也就是见面点头的交情。我妈妈说过,跟谁结缘都不能跟走□□的扯不清。哼,什么洗白不洗白,黑了还能白?把小黑的毛洗白!”
“明白。”欣茹频频点头,想着八成到不了手的红包,免不了悻悻然,转了话题:“怎么银仔没有来?他不是想出来玩玩?”
金女牙一呲:“别提了!我妈妈现在抓他的学习抓得可紧,说他小升初考出好成绩,暑假让我爸爸带他出去旅游。”
欣茹没出声,心想某事居然比自己预料的更顺,周奶奶已经是即往史,新当家新家政,拣英这么注重儿子的成绩,哪会乐意儿子早恋?而且这阵银仔埋头学习,也不象以前喜欢粘着自己,可见人长大后便不同,多半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和银仔顺理成章地“分手”。嗯,改天找个机会把那套金饰还回去。虽然周奶奶说亲事不成便算是给自己添妆,不能当真。
却说两妞扯着闲话,那头已经开始上菜。经理跑过来打招呼,两妞便携手进包房。
才到门口欣茹打了个愣——朱公子只披着件衬衣,扣子全没扣,露出精健的身材。有这等身材是可以炫一炫,但,是不是涉嫌性~骚扰?
相形之下刘平阳衣着整齐,就是袖子挽得老高,露出青青紫紫。
一见周家小美女,刘帅哥立即习惯性口花花。金女手抚鬓角白花浅笑道:“我是来蹭饭的,陪小茹晚上一块回家。莫晃酒杯子,我热孝在身不能喝。”
刘平阳点头:“那小茹举杯,哥亲自给你满上的,谢你拨蛇相助情比海深!”
金女凤眼一斜:“真有诚意以茶代酒!小茹对我奶奶那是一口一声‘奶奶’,哪有不替奶奶守孝的?再说了,我们是少年儿童,求你别祸害祖国花朵!”
朱飞闷笑。欣茹一惊,生恐他看上靓丽的金女,忙道:“朱学长,她叫周矜。别看她个儿高,小学还没毕业。”
刘平阳手一摆:“马上就是镇中校花,爱情的大门隆重敞开!”
欣茹鼻子快气歪,朱飞开金口打岔:“坐坐,趁热吃菜。许欣茹,今天多谢了。”
欣茹微愣,十五六岁的少年最别扭,朱公子先前扮酷符合年龄,这句话一说老气横秋。
成人化的言谈再好不过,不就是虚套来虚套去?她拿起筷子假笑道:“也就是碰上了,是良民碰上了都会报警,何况你是我的学长,平阳哥和我们一个村子。”
四个人开吃起来,主聊又变成刘平阳和金女。别看金女小,酒桌上的应对是童子功,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欣茹只有旁听的份。
一说二说去免不了提到发财路子,刘平阳冒出一个比一个混的高招。欣茹没耳听,趁着服务员送来肉骨头,背转身喂小黑。
突然朱飞冒出句:“有个简单的发财方法,想要儿子的人家那么多,花钱买都肯……”
拐卖儿童?!欣茹差点跌倒。
朱飞眼露不屑:“扮什么柔弱,你扮不像。我说的办法肯定能发财……”
欣茹急打断:“我们是菜农,守法成性,那些事干不了。”
朱飞唇角一撇,淡笑道:“你想些什么?我说的是正道。大西南穷地方多,拐卖的妇女儿童往这儿卖的挺多。那些被拐卖的女人救了也落不到好,得不到钱。小孩不同,救了被拐的孩子,他们的父母能不出酬金?”
欣茹心一滞,前世她常跑深山老林,被贩卖到山村的女子有多惨她亲眼见过,还路见不平怒而出过手。今生倒没感觉,进贤村靠近省会,没这些事。
金女也没多大感受,打哈哈:“改行做警察?那口饭不是谁都能吃的。”
刘平阳大点脑袋:“是啊,那些人是团伙作案,别挣钱不成被灭口。喂,今天那几个家伙不会是你救小孩惹来的吧?”
朱飞冷笑:“我倒希望是,可惜是我亲妈的人!她期待我跑去她那儿哭鼻子,多少年了手段都没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