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小黑活不了多久,欣茹心慌慌,虽然她感应不到小黑的生命力减弱,照慌不误。
她成了镜月阉小居士,时不时提点山货去,初一十五吃斋,强迫小黑也吃。所幸小黑土狗一条,不像娇贵的宠物犬,给什么吃什么不闹别扭。
你说她上辈子是科班出生的博士,现在也应该是无神论信徒才对,怎么信这些子无虚有的玩意?
哈,一个人有两世记忆,再坚定的信念都会动摇好不好。再说了,前世她便豁达地认为科学只是智慧海中的岛屿之一,不应将玄学一棍子打死,存在即合理,否则她也不会修法诀背阵法。
却说欣茹成天担心小黑的狗命,除了寿命,还有非法偷狗、合法打狗的威胁。下学期金女银仔就要到镇中读书,她不放心把小黑独自留在村里,那些偷偷打死狗卖去餐馆的不提,合法打狗队有时也会走村窜户,乡里乡亲的对上了,总要顾点情面,往往是主人不在家的狗遭殃。
她决定以后走到哪儿把小黑带到哪儿,为此到镇上兽医院为小黑打针,办了证,脖上挂牌牌,享受名犬待遇。
钱哗啦啦用出去,令她强烈地感到要努力挣钱。
野山参不是想挖就能挖到。炒股,她研究股市原理,找到稳赚不赔的路子——找那种国家不允许垮台、绝对稳定发展的企业,买了股票搁着。但这原理人人懂,这种股票涨幅极慢,难以指望靠它给小黑买肉骨头。
折腾一阵,她还是只能挣老实钱,挑菜卖给餐馆。
因为自己不懂如何发横财,欣茹成了酸葡萄“侠女”,兜里总是装着栗子核桃之类,在街头碰上小偷,或者高年级学生勒索低年级学生,就往人家手腕射,打得人家嗷嗷叫,她装无辜扮路人。
偶然遇上混混收小贩保护费,她见义勇为招来马蜂黄蜂,目标精准地打击犯罪。
你问为什么不招蛇?因为蛇肥季节她必定往餐馆卖蛇挣钱,已属小镇名人,怕混混们察觉是她,记挂上,找她麻烦。
现在学校进入期中考试,只有考试阶段才整天呆在学校的某“侠女”把小黑寄放在宠物店,自己昂昂然上考场。
她上辈子做惯优等生,觉得考及格是底线,尤其经过上学期考全班第一没转班,她放心大胆依然及格万岁。
最后一场考试她没劲陪着耗,早早交卷。
出了校门,她一边朝宠物店溜达,一边乱冒恶毒念头,心想老话说“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发”,找什么路子大发特发?
满天神佛听到她的祈祷,从前方小巷深处传来声音——
“哥们不趁手,借几个钱用用!”
“识相的把钱包掏出来!”
“成成成!江湖一把伞,都是兄弟……”
“啪”一击耳光伴斥骂:“谁TM跟你是兄弟?”
紧接着打斗声暴起!欣茹心扑扑跳,胆大妄为的她心跳的这么厉害少见。
原因嘛,嘿嘿,挨揍是老熟人刘平阳刘导游!这家伙以前是不良学生如今是骗子,他不是独自一人被打劫,身边还有一个闷声不响的主儿,导游身边的人肯定是游客。她严重怀疑刘导游跟那几个混混联手演戏、劫了游客的荷包还要诈人家的感谢金,不然混混们怎么只揍刘平阳?
她想这位游客能够享受姓刘的单独导游逛小镇,肯定穷不了,便宜混混不如便宜本英雌!
但,想发财不能不让人家知道救驾的是谁,这违背了她做无名英雌的习惯。
犹豫片刻,发财心占了上风,她英勇窜入深巷……哇!六对二打得可激烈了——就在在她窜入的这一刻,某“游客”主动出手了。游客打上引号,是此人穿着文德中学的校服,脸蛋青涩,一看就是未成年的中学生。打劫的几个歹徒身手像练家子,压着两个倒霉蛋打。
欣茹牙咬唇,对刘导游的怀疑消失,心想就算某少年家里有钱,一介初中生,本人不可能会有许多钱,除非把初中生绑票再勒索他爹妈,刘导游不大可能有改行的贼胆。
“抱歉!我打了110!”她一手高举手机,一手晃着条娇小碧青的蛇儿。
一个歹徒怒骂“小娘皮”扑向欣茹,另一个劈手拖住他:“是蛇娘子!”
其他歹徒这才看清欣茹手中的竹叶青,齐齐大惊失色。
欣茹感觉大好,倒不是为他们怕了,而是名字叫的合她心意——因为她卖蛇,镇上人给她起了个绰号叫“蛇小娘”,而“小娘”在本地话中是二奶三奶的意思,她不喜欢,奈何禁不住悠悠众口。某歹徒识趣,捧她做蛇们的当家主母。
就见她一脸得瑟地将竹叶青抛圈圈,笑眯眯道:“哥们嘴儿甜!平阳哥,我这人有个坏毛病,怜草惜玉,这六位帅哥长得多顺眼,要不放了吧?”
刘平阳赶紧顺竿爬:“成!不打不成交,哥们兄弟好走!”
歹徒们没停留也没交代场面话,哧溜窜走,究竟是怕蛇还是怕警察不得而知。
欣茹想赚感谢金不可能报警,为做戏做全,她冲着没拨号的手机哇啦啦,声称是中学生打架已经散了。
刘平阳一叠声道谢,替她引见那位少年,说是叫“朱飞”,朱记野味餐馆的少东家。
欣茹礼貌地冲朱飞叫了声“学长”,打量了对方两眼——上一眼下一眼,判断对方是个装酷的傻B。瞧那一张原本不错的俊脸,板得像棺材板,学人家酷哥两眼冒冷光,一米七七的个头这年龄算高,挺得像根柱子,装神马装!
朱飞也在打量她,唇角微微一勾:“蛇~娘~子~~”
三个字弯弯绕绕音拖老长,欣茹颇不舒服,忽地打个冷颤:想起来了!朱飞绰号叫“猪肥”,猪老爸以前是□□上的狠角!
欣茹难得去学校,不曾结识大名鼎鼎的“猪肥”,知道这事是元旦那会镇上新开了一家朱记野味餐馆,拣英怕她惹上麻烦告诉她的,说走过□□的背景复杂,要她心里有点数,还说朱老板的生意做的很大,那家餐馆只是他的档口之一。
她上辈子虽然走遍世界,对□□依然有着小百姓本能的畏惧,从来没去朱记兜售过。本学期开学后不久,镇上风传朱老板的儿子“猪肥”转学到文德中学了,家长们纷纷告诫自家小孩看到“猪肥”绕着走,说朱飞是朱老板某任妻子生的、注意,不是情妇因子上位,正儿八经的婚生子,可见其母也大有“背景”。这小子骄横跋扈,从小打架打到大,伤在他手中的同学无数,每次朱家都是拿钱摆平,再将他转学,据传朱飞一个学期转学一次……
刚开始欣茹没把名字跟真人对上号,是她以为“猪肥”肥头大耳丑陋不堪,不料人家一点不肥半点不丑,是头精健型标志牌猪!
她恨不能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叫你手欠乱救人!没听说过救了倒在地下的老太太反被敲诈?救了□□公子哥更倒霉!
刘平阳贼精,得意于吓到许家二妞,故意拉她去喝酒以示感谢。
欣茹不想去,她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的事不简单,那几个混混是生面孔,却有一位知道她是“蛇娘子”,肯定来前细查过文德镇的情况。他们的身手也未免太好,绝非普通混混。她才不要掺和□□的事,于是客气地婉拒,说要去宠物店接小黑回村。
“带小黑一块上酒楼!今天别回去了,我打个招呼,旅店会让小黑进。”刘平阳自说自话往宠物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