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会如此。”
“……”艾俄洛斯沉思了片刻，奥瑞安娜觉得他是有想法的，但不好说出口。
“教皇可能是想观察一下代理人里是谁勾结了索罗家。”
撒加从旁边走过来，他穿着训练服，金色的头发用发带束起，看起来帅气极了。
“你吓了我一跳，什么时候来的。”奥瑞安娜随意问道。
“来了有一会儿了。”撒加整理了一下绑腿，对艾俄洛斯说：“艾欧里亚不听话，你该教训他才是。”
想起他跟加隆的相处模式，奥瑞安娜一言难尽，但也没反驳他。
“艾欧里亚一直是个好孩子。”艾俄洛斯说道：“他有自己的想法没错，我作为哥哥也应该讲道理才是。”
正是这样。奥瑞安娜心中暗自点头，她看了眼撒加，撒加对谁都很宽容，唯独对加隆严厉，兄弟关系投射到艾俄洛斯兄弟身上，便完全不同。
奥瑞安娜忍不住又开始论证自己的猜想，这样的人很可能内心深处隐藏着独裁的欲望。
她很快打断了这个想法，说起了正事：“在我弟子圈子里流传开的传闻是怎么回事，有人刻意在她们跟前谈论代理人和索罗家的继承人。”
艾俄洛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撒加帮她补充道：“奥瑞安娜是怕有些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贪慕虚荣。”
“的确如此，若是那些人可靠也就罢了，反正做女圣斗士还是找到可靠的人离开圣域，我都尊重她们的选择，但这些人……”奥瑞安娜摇了摇头。
“有几个代理人家风还是不错的。”艾俄洛斯评价道：“但是他们都已经有家庭了，也并没带男继承人过来，刻意和女圣斗士预备役传播这些，的确是用心险恶。”
“我去查查。”撒加说道。
“今晚还要去参加宴会。”艾俄洛斯叹了口气，“有这样的功夫还不如挥拳10000次。”
“……”虽然奥瑞安娜对声色犬马没兴趣，不过艾俄洛斯这回答也太逆天了。
听到好友这样说，撒加也叹了口气：“是啊，追求力量是没有止境的，但这些靡靡之音会磨灭人的意志。”
完了，他竟然会被磨灭意志，那雅典娜神殿的侍女们不是危险了吗？奥瑞安娜心情更糟了，她挥挥手对他俩说：“拜托了，我得回去看着那群傻孩子，免得偷跑出去围观宴会。”
“你等等，我和你走一程。”撒加说道，他也挥别了艾俄洛斯：“改日我们再练。”
“……”艾俄洛斯只能朝他俩挥手告别。
“我觉得索罗家的埃米尔并不像普通人类。”
“嗯？”
“最近的宴会，我见过他几次。”
“……”奥瑞安娜脸色凝重地看着他，虽然撒加看不到她的脸色，但显然从她身上感受到了紧张。
“他的邪恶是毋庸置疑的。”撒加说道：“但有一定我想不通。”
“是什么？”
撒加只是摇摇头，转开了话题：
“太奢靡的生活果然不适合我。”
“嗯？”
“不过教皇殿的大浴室着实令人着迷。”
“咳咳咳……”奥瑞安娜一下子被口水呛到，半晌说不出话来，撒加只好帮她拍了拍后背。
“怎么这样不小心。”
“你怎么会去教皇殿洗澡。”
“我和艾俄洛斯要参加宴会，以前在那边的住所还保留着，自然是在那边更衣更合适。”
“哦……”奥瑞安娜喘了几口气，才说道：“我好像也在那边住过几个月。”
“你那间屋子也还保留着，我猜以后会给奥路菲居住。”撒加说道。
“深受教皇的厚恩，我无以为报。”奥瑞安娜说道。“愿冕下身体健康。”
“愿冕下身体健康。”撒加附和道。
奥瑞安娜扭头看了看他，说道：“你不像是那种没有意志力的人，这种级别的宴会你应该很熟悉，为什么会这样说。”
撒加对她微微展露笑容，蓝眼睛是那样清澈。
“也许是我心境不同吧。”他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按了按，指尖滑过她的面具：“我也不希望你戴面具，但又不愿意你随意示人以真面目。”
奥瑞安娜颦起眉毛想了半天，撒加便站在那里等她发呆。
“戴面具也不是全无好处。”奥瑞安娜想了想说：“起码战斗时能把脸护住，还能隔绝部分毒气。”
“我记得你曾经和教皇反对过这件事，我和艾俄洛斯觉得你很勇敢。”
奥瑞安娜想到自己那时愣头青般的举动，也笑了：“冕下不会为了某个人打破规矩。”
“的确如此。”
“你看过我的脸了吧？”奥瑞安娜忽然问。
撒加点点头，不见尴尬：“你不该在十二宫摘下面具。”
奥瑞安娜回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撒加提醒她道：“你和奈菲尔见面，她摘下了你的面具。”
“……”奈菲尔经常摘掉她的面具，奥瑞安娜想不起来，便不再想了。
“这回我要杀的人，又增加了一个。”
她讽刺道。
撒加半晌没说话，奥瑞安娜见他表情纠结，便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她轻轻叹了口气，心想，这日子真是如履薄冰啊。
快到女圣斗士居住区的时候，撒加忽然开口说道：
“最近我参加宴会，看到世人百态，常常会思考一个问题。”
“啊，那是什么”
撒加在岔路口站定了，转过身看着她：
“我过些日子跟你说，眼下我还有些问题没解决。”
“……”
他朝她挥挥手，回去了，仿佛只是为了送她到这个岔路口。奥瑞安娜忧心忡忡地回到自己的住处，召集所有弟子：
“雅典娜庆典上要做的表演，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奥瑞安娜想了想说道：“机会是有的，但也要靠实力。”她在女弟子们面前踱步：“圣衣就在各修炼地，不分男女，你们想要得到就得加倍努力，我希望从我这里走出去的战士都是出色的。”
下午的训练还在继续，奥瑞安娜假装离开，躲起来仔细观察苏珊娜和洛克珊娜，这两个孩子只比她小一两岁，严格来说，她年龄是不合适做她们的师傅。
她们俩练了一会儿，便开始交头接耳，不断地抬头去看十二宫的方向。
奥瑞安娜十分无奈，只好假装走出去，接近她们，抓了现行。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奥瑞安娜站定了问道：“若是不能专心，也可以退出庆典。”
两个女孩吓得连忙求饶，奥瑞安娜听得十分刺耳，便要求她们关禁闭三天。
这个晚上她一直睡不着，整个居住区静悄悄的，奥瑞安娜想到她那群弟子。
从世界各地来到圣域受训几年，再去各个修炼地。其实并不是什么太好的出路，因为获得圣衣的几率并不高，而且各个修炼地情况不同。
有的修炼地老师十分挑剔，只培养少数人，有的修炼地来者不拒，去了也竞争激烈。
奥瑞安娜自信是个不错的老师，这些学生也是圣域挑选的先天条件最好的，其实是有竞争力的，奥瑞安娜一致认为女人还是要靠自己的实力安身立命，但并不是每个孩子都了解这些含义，她们多数都是孤儿，从贫民窟挣命一样出来，性情表面驯服，骨子里都十分凶残，会抓住一切机会向上爬，到了圣域却发现自己地位并不高，没有文化，年纪大了，自然会为自己选择捷径。
思想还是关键，可……
在等级森严的圣域给她们灌输平等思想显然是不合时宜的，就安德鲁美达的待遇和她们就很大不同，但奥瑞安娜也不想斩断她们出头的愿望，换句话来说，她不想放弃她们，改造一个人是需要花很长时间的，可能还是要多学习，学习一些战斗以外的东西，奥瑞安娜这样想着，忽然她感知到一点小宇宙，她伸头借着月光看了眼挂钟，已经凌晨两点了，这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