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的很快。”撒加回忆道:“圣域不乏天纵之才,不过你是不同的。”
想起以前算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奥瑞安娜也不由自主露出了微笑。
“其实艾俄洛斯也觉出了你的不对。”
“……是吗?”
“是,但他没有跟我讲太多。”
“你也没和他讲不是吗?”
“若是……和盘托出,他可能不会相信我是叛徒,但他一定会对你产生嫌隙,认为你是圣域稳定的绊脚石。”
“艾俄洛斯……”奥瑞安娜停顿了一下:“他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觉得他最终会理解我。”
撒加只是摇了摇头:“这要视情况而定,艾俄洛斯不是迂腐的人,而且仁慈,他可能不会杀掉你,但他一定会处分你。”
“吊起来打一百鞭吗?”
撒加的呼吸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碰了碰她的肩膀,说道:“不会。”
奥瑞安娜睁大眼看着撒加,半晌才说:
“我对圣域女神也是忠诚的。”
撒加点点头:“这我相信,我和艾俄洛斯确信这点,冕下显然也这样认为。”
“教皇就没发现我有什么不对?”
奥瑞安娜状似不在意地问道。
撒加沉默了一会儿,答道:“我认为你伪装的足够好,若不是你在艾俄洛斯面前频繁试探我,他也不容易发现。”
“……”奥瑞安娜想到上次加隆来找她发生的事情,心中还是并不乐观。撒加又碰了碰她。
“你的心绪又有波动。”
“是,我活得很煎熬。”奥瑞安娜对着月亮又叹了口气。
“庆典上我看到你父母了。”
“是……”
“他们还在催你结婚吗?”
“……”奥瑞安娜抿了下嘴,答道:“我已经和他们约定了,碰到合适的人选,会选择婚姻。”
撒加点点头,“把两个孩子送上圣战的战场,这对他们来说是很不容易的。”
奥瑞安娜回过头看了看他:“你竟然也能感同身受。”
“我不能。”撒加瞥了她一眼答道:“我只是根据罗德里奥村的风俗习惯做出合理推断。”
“若是加隆有一天也要前往战场……”奥瑞安娜想了想,试图为他解释这种情感。
“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我能去他也能去。”撒加答得很痛快。
奥瑞安娜被噎了一下,望着月亮对他说:“我仍然看不透你。”
撒加又抚摸了一下她柔软的头发:“我不会伤害你的。”
奥瑞安娜又对着月亮出了一会神,问道:
“你们是一体的,这是什么意思?”
“我和加隆可以不必交谈感知到对方的想法。”
奥瑞安娜僵了一下:“那岂不是彼此之间没有秘密?”
撒加看了她一眼:“你为何会这样紧张,他又找过你?”
他仔细打量她的脸,奥瑞安娜有些想念自己的面具,她拼命做着表情管理,但还是暴露了。
“你找你说了什么?”
“你们之间不是有心灵感应吗?”
“心灵感应。”撒加品了品:“这个词形容的很准确。不过我们彼此之间仍然会有秘密,又不是共享一个大脑。”
“那便好了。”奥瑞安娜暗自松了口气,但撒加却有些不快了,他颦起眉毛看着她。
“你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奥瑞安娜轻描淡写地说:“不过是他又来恶作剧,我怕你知道了影响兄弟关系,所以才有些紧张。”
撒加望着她摇了摇头:
“不对,一定还有别的事。”
奥瑞安娜也有点生气了,他怎么会这样难缠,给彼此一个台阶下不好吗?她脾气上来,便故意说道:
“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撒加也严肃起来:“他对你说了什么?”
奥瑞安娜抿了抿嘴,决定保持沉默,撒加实在是太聪明,她多说一句便会暴露更多。
撒加沉思了一会儿,转过头对她说道:“我们确实分享一切,但有两样东西是不会分享的,一是圣衣,二是女人。”
“嗯?”
“圣衣是雅典娜赐予我的,加隆只有痛改前非获得雅典娜和教皇的肯定,我才会把圣衣给他,至于女人。”撒加看了看她:“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但如果我有,也绝对不会和他分享。”
“你不必跟我说这些。”这种尴尬的话题实在是不适合他们如今的关系。
撒加拉住她的手捏了捏:“你不必在意加隆的话。”
奥瑞安娜抽回手,这样的接触实在是太亲密了,若是谈未来,眼下根本不是时机。而且加隆也没有撒加想的这样丧心病狂,反而是撒加自己想的太多。
她轻叹了口气,对他说:“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
撒加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的拒绝,帮她戴好面具,整理了一下头发。
“回去吧。”
庆典第二天,除了布防的圣斗士和卫兵,整个圣域都静悄悄的,全体睡到天光大亮,安德鲁美达中午才爬起来,奥瑞安娜因为心里有事,一早便在院子里摆开了架势,顺道看守院子。还有一两个星期,便能送走这个瘟神,奥瑞安娜决定继续严防死守。
一队圣域的卫兵路过,奥瑞安娜和其中几个村民打招呼,过了一会儿,又看到艾俄洛斯路过。
“原来是你在辛勤的守卫圣域,艾俄洛斯大人。”
“你这是什么话,为冕下分忧是我的职责。”
“撒加呢?不会在睡懒觉吧。”
“不会,他在训练场训练。”
“好吧,是我肤浅了。”奥瑞安娜低头笑了一下。
“看样子你心情不错。”艾俄洛斯说道:“我听说奥路菲很快就会被送进内廷。”
“的确如此。”奥瑞安娜提到弟弟,再也没法高兴起来,她只是点点头:“冕下已经派人通传了。”
“他会受到良好的照顾的,你放心。”艾俄洛斯安慰了一句。
“你和撒加从小便生活在内廷。”奥瑞安娜提了一句。
“正是如此,不过我们年纪尚小时不经常见面,他比我大,常在冕下膝边玩耍。”
“……”奥瑞安娜又叹了口气,怪不得撒加总说他宁可放弃教皇之位,奥瑞安娜相信他是真诚的。
“而且你内廷不是也有很多熟识的人吗?半个圣域都是你的亲戚和邻居。”
“哪有这样夸张。”
“奥路菲会适应的。”
“多谢你,艾俄洛斯。”
虽然朋友的安慰没什么用,但奥瑞安娜决定先丢开手,难受也于事无补,距离圣战大概还有十多年,再慢慢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