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俄洛斯手里扶着奥瑞安娜,便差人去找担架,打算抬上索罗去十二宫。
忽然他们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艾俄洛斯,把她给我吧。”
奥瑞安娜费力地扭头去看,撒加站在他们身后,她满脸糊了血,眼皮睁了几下才睁开。
看样子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撒加身上的恶灵暂时隐退,这是做给大家看的。
奥瑞安娜闭了闭眼,心里倒不是很害怕,多年以来,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落下了,她以为这悲剧最多只会带走原定的那些人,谁知道却带走了安德鲁美达,由她成为了命运祭坛上的第一个牺牲品,哪怕撒加马上杀了她,如今她也是不怕的,但她只怕自己不能报仇。
撒加把她搂在怀里,趁着卫兵去抬担架,仔细检查了她身上的伤口,摸进衣服里时,她微弱地挣扎了一下。
内务总管已经来到配殿催促他们了,他是教皇的亲信,撒加把她抱起来,朝十二宫走去,奥瑞安娜靠在他肩膀上,鼻腔里除了甜腥的血味儿还多了一丝淡淡的接骨木草的味道。
她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没到将入黑暗时,撒加便把她摇醒。
“你别睡。”
“真想长睡不醒。”她用嘶哑的声音叹息着说。
在教皇殿门口,奥瑞安娜挣扎着从他怀里落到地面,一抬头,便看见雅典娜神殿的几个侍女在门口望着她,站在前头的正是奈菲尔。
“奥瑞安娜,安德鲁美达,是不是出事了。”
她生平没见过奈菲尔这样惊恐的表情,她似乎是刚从床上下来,蓬头垢面,急匆匆披了袍子便跑过来,和两位值夜的侍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奥瑞安娜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怎样说,但很快担架来了,第一个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被奥瑞安娜打成重伤的索罗,他浑身被火焰灼伤,还被废了要害,他不停地呻吟,即将进入大殿前,被卫兵不耐烦地堵上了嘴。
没一会儿,抬着安德鲁美达尸身的卫兵来了,后面还跟着几个黄金圣斗士,奈菲尔想要上前掀开亚麻裹尸布,被奥瑞安娜踉跄了两步拽住了,她甩开她的手冲过去,掀开白布,一声凄惨的哭叫声传来,阿布罗狄从后面走过来,看了看安德鲁美达的遗容,轻轻叹了口气 ,帮她盖上白布,随后指挥卫兵拉开了抱着她哭泣的奈菲尔。
“这样的罪行真是罪无可恕。”
“的确如此,竟然在圣域行凶,把十二宫看成摆设吗?”
奥瑞安娜听到两个黄金圣斗士说道,她抬眼去看,正是天蝎宫的米罗和狮子宫的艾欧里亚。
她闭了闭眼,忽然脸上被敷了一块毛巾,她抬头去看,撒加正用毛巾仔细帮她清理,他轻巧地避开了她头上所有的伤口。
擦干净残血,整理好衣领,撒加扶着她走进大殿。
教皇殿拢起十二盏火盆,所有的蜡烛全部点燃,照的整个大殿灯火通明。
奥瑞安娜想行礼,但已经摇摇欲坠了,她和艾俄洛斯拉扯间两只手还有腿已经受了伤。
撒加帮她撑着完成了这一礼,之后把她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站住。
“安德鲁美达的死因是什么?”他仍然戴着面具,像雅典娜神殿众神的雕像,冷静而且肃穆,奥瑞安娜猜测他在漫长的过程中,无数次送别年轻的圣斗士,已经很少会感到悲痛了。
“初步判定是勒杀。”撒加回答道,他仍然扶着她。
“验尸吧。”教皇直接下达了命令:“艾俄洛斯,你和修罗验尸。”
他们要掀开安德鲁美达的裹尸布,奥瑞安娜忽然推开撒加扑过去,按住:
“冕下,请您让闲杂人等回避。”
教皇还未说话,迪斯马斯克脸上已经露出了不满的表情,修罗直接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一边,撒加上前一步,在后面接住她。
教皇大概是动了恻隐之心,便让艾俄洛斯和修罗去配殿验尸。
片刻他们回来了。
“确实是勒杀。”修罗说道:“看尸身的伤口,凶手意图侮辱她但没有得手。”
“的确如此。”艾俄洛斯说道。“安德鲁美达指甲缝里还有血痕,这和索罗身上的抓痕能对得上。”
黄金圣斗士们纷纷露出不忍的表情,
奥瑞安娜听到这里,又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索罗。
教皇示意卫兵把索罗口中的布取出来。
“埃米尔索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是我做的!”索罗大喊起来:“我身上的伤痕是别人留下的。”
这下连迪斯马斯克表情都挂不住了,他上前对着索罗喷道:“你把圣域当什么?”
按照索罗的说法,他和圣域的一位侍女私通,已经很久了,安德鲁美达的事情根本不是他做的。
奥瑞安娜想说,只要提取指甲中的组织,便能通过DNA测试得出结论,可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她所处的时空,根本不能通过此种手段进行判定。
撒加忽然开口说道:“冕下,也许幻魔拳可以让他开口。”
教皇把头转向撒加,点点头,“撒加,你来试试。”
撒加低头看了一眼奥瑞安娜,奥瑞安娜抬头望着他,他朝她点点头,一抬手指,索罗忽然抽气,双目圆睁,剧烈地喘息起来。
撒加闭目在他的识海里寻找,半晌疑惑地收回手,他朝教皇摇了摇头。
“先关起来。”教皇显然对这件事也觉得颇多疑点。“找个人给他治疗一下。”
艾俄洛斯和撒加一听这语气便知道教皇也极度嫌恶索罗,只是不想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便点点头。
“奥瑞安娜留在内廷诊治。”教皇的目光移到那具小小的尸体上:“把安德鲁美达安葬在圣斗士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