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坐在桌旁,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了。
“地牢这些日子都是谁在当值。”
奈菲尔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都写在上面了,我画圈出来的便是能说得上话的。”
奥瑞安娜看了眼,里面好多人她都认识,家里的亲戚也在上面。
“但是此人是圣域的要犯,卫兵也不好做得太过分。”
“我明白了。”奥瑞安娜把羊皮纸收起了,拿出那张符箓,上次的事情并没有让它失去效力,奥瑞安娜缓缓注入自己的小宇宙,符箓又闪过一丝幽暗的红光。
“这是什么,奥瑞安娜。”
奥瑞安娜抬头看看她:“一张能让人说实话的纸。”
“说了实话便能定罪吗?”
奥瑞安娜望着她:“其实我认为定罪对索罗来说没有意义,他是一定要死的,让他说实话只是想知道他得到了谁的帮助,才有如此的力量……”
“……”奈菲尔认真地听着,她点点头:“教皇似乎也十分重视,需要禀报吗?”
奥瑞安娜望着投进小屋的月光发了一会儿呆,接着说:
“按照常理是该如此,但我……”
“我知道你有些事没告诉我,奥瑞安娜。”
“我希望你少知道一些。”奥瑞安娜直白地说:“我希望你能平稳地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
“我知道,菲莉达婶婶的母亲便是……”
“的确,她是否死于意外,我们已经无从得知了。”
“侍女长的位置,我已经决定不再去争取了。”奈菲尔也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安德鲁美达离开这几天,我也想清楚了。我们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争来争去又有什么意思?”
奥瑞安娜沉默了很久,对她说道:
“所谓历史,即是无数小人物创造的,这些小人物被后世记住,便成了英雄。你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品质超过一些黄金圣斗士,奈菲尔,永远别放弃自己,好好活着。”
“……这还用你说吗?奥瑞安娜,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一团乱麻哩。”奈菲尔很快答道:“虽然撒加大人足够好,可他在求爱方面可真是烂透了。”
“他没在求爱。”奥瑞安娜摇摇头:“我们之间不需要那种戏码。他是我的同学和战友,你让他做出求爱的举动实属强人所难。”
“奥瑞安娜,你对他太宽容了。”奈菲尔摇摇头,“罗德里奥村没有任何一位姑娘会允许男人没有做出承诺时便登堂入室。我了解你的品行,知道此事一定不是你的错,但其他人不了解,双子座的好名声会让别人把错误归咎于你。”
奥瑞安娜想到迪斯马斯克轻蔑的挑衅,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对撒加说的。”
“他如此算计你你却还要和他说,说什么呢?”
“没有那么严重,奈菲尔。你的担忧就和撒加的爱洁一样。”
“嗯?”
“没什么用,只能解决心理问题。”
“……”
“只要教皇不要误会,任何流言蜚语都奈何不了我。”
“好吧。”
第二天的葬礼,教皇也来了。
安德鲁美达在内廷被抚养了一年多,哪怕不像双子座和射手座这般受到重视,也算是他的孩子,教皇的出现也在意料之中。
奈菲尔跟随教皇一起出现,她哭得十分伤心,但圣斗士们并无人落泪,奥瑞安娜看着那个小小的棺椁被放入土坑,听着来观礼的几位黄金圣斗士低声念着悼词。阿布罗狄带来了一支玫瑰,放在棺椁上,火红的花瓣随着棺椁一起被泥土掩埋了。
参加葬礼的人离开后,奥瑞安娜从大行李袋中取出那个小箱子,外加一根蜡烛,在安德鲁美达碑前点燃了,单膝跪地,仰头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直冲云霄。
奈菲尔望着那火光,喃喃地问道:“她会收到吗?”
“当然。”奥瑞安娜答道:“以前我不信,但自从……”她想说转生到这个奇异的世界,但终究没有说。
“是啊,我也信了。”奈菲尔轻声说。
葬礼过后三天,圣域对索罗的审判丝毫没有进展,整个圣域都笼罩在一股低沉的气氛中,在撒加和艾俄洛斯的治疗下,奥瑞安娜的身体一天好过一天,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关于撒加和她的传闻她一直未与理会,反倒是撒加对十二宫澄清了一遍,禁止他们说闲话,但奥瑞安娜觉得他这是火上浇油,教皇绝对不会为此高兴。
他最近骚操作越来越多,奥瑞安娜简直目不暇接,同样郁闷的还有艾俄洛斯,这样下去,恐怕撒加要彻底和教皇之位无缘了,艾俄洛斯比她还要急,奥瑞安娜几次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摸样都觉得难受。
奥瑞安娜十分怀疑艾俄洛斯不想接任教皇之位,所以才力挺撒加。
他最近还来找她表达了一次歉意,并问她是否想和撒加共度一生,奥瑞安娜不认为自己会有很长的一生,就算是和撒加共度,最多能有个十年八年就不错了,遂摇了摇头。
艾俄洛斯表情复杂地走了,奥瑞安娜知道他误会了,但她不在乎,因为这个晚上便是她去找索罗背后黑手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