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奥瑞安娜做梦了,她仿佛飘在大海上,呼吸间随着海浪起伏,却不知道自己要被送往何方,她心跳如雷,从梦中醒来,天已经亮了。她睁眼的时候,撒加也动了,他把手放在她心脏的位置按了按,问道:“你怎么了?”
奥瑞安娜不好意思说自己做了某些不可言说的梦,还被梦境影响,这种感觉对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没事,只是有点想回家。”
她已经在教皇殿住了多日,前些天,撒加差人给她父母带去一封信,告知他们,奥瑞安娜近期将会留在内廷陪伴他。
撒加看了眼挂钟,大概是觉得还有些时间,便把她搂进怀里,抚摸后背。奥瑞安娜闻着他身上接骨木花和薄荷的味道,他一直遵循希腊的传统,会在沐浴时用这些草本植物擦遍全身。
金发男人看了看时钟,最后深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带你回去。”
早饭过后,奥瑞安娜穿好衣服,坐在石凳上等着。
撒加在教皇殿处理了几件事情后折返。
“死亡皇后岛又出了些怪事。”撒加回到房间对她说道:“我先送你回去,晚上再去接你。”
撒加直接在奥瑞安娜面前打开了一个空间缺口。“去吧。”
奥瑞安娜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尽头连接的正是她的房子,奥瑞安娜一回到家,便取下金发带,换上一件家常的普通长袍,把双子座长袍藏进衣柜。
然后她整理了一下仪容,朝着父母家里去了。
面包坊已经开业了,菲莉达正在整理柜台,奥瑞安娜走进去的时候,她惊讶的捂住嘴,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了妈妈?”
菲莉达没说话,只是扑上来,紧紧抱住女儿。
达米安从里面出来,走到妻女身旁,站着没说话。
奥瑞安娜被抱的喘不过气来,半天才被放开,她不明所以地跟着菲莉达来到中庭。
“妈妈,你怎么了?”
“前任教皇才刚刚下葬,他就迫不及待了吗?”
奥瑞安娜一时没明白,之前菲莉达并不是这样的态度。
“妈妈,你别这样。”
“可是我听说。”
“嗯?”
“他和塔缇雅有不清白的关系。”
“呃……”奥瑞安娜有些摸不着头脑。
“就是那个代理人的情妇。”
“……”奥瑞安娜想了半晌,才说:“他们俩不是被撒加处置了吗?”
菲莉达摇摇头:“这是你堂兄说的,而且只跟我们说了,他亲眼看见塔缇雅夫人在教皇面前……,还……”
“还怎么?”
“还扑到教皇怀里,教皇也没有推开她。”
“……”奥瑞安娜想了想,说道:“我相信撒加的为人,这当中必有误会。”
菲莉达仔细地看了看女儿,见她脸色不错,稍微有些放心。
“如果是误会当然更好。”
“还要让堂兄谨言慎行。”
“我会叮嘱他的。”菲莉达说。
“堂兄为何会同你们讲如此私密的事,内廷的卫队他们家世代任职,怎可能如此不谨慎。”
达米安叹了口气:“都怪我,你被冕下召入内廷后,我和你妈妈有些焦急,便去问了你的伯父,也就是我的堂兄。”
“……然后我和你爸爸就更加担心了。你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单纯的环境里,那种事情根本不是交际花的对手。”
奥瑞安娜听到这话哈哈大笑起来:“好了我知道啦。你们无需担忧,我们之间是平等的,如果他有其他女人,我就跟他分开。”
“教皇实在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奥瑞安娜疑惑地看向自己的母亲:“我以为他在圣域众人心中地位很高。”
菲莉达半晌才答道:“他确实是个好教皇。”
奥瑞安娜知道她心里十分矛盾,便摸了摸她的胳膊说:“妈妈,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这要我怎么放心,先任一下葬,他就迫不及待把你召进内廷,现在是没人知道,但以后呢,总有被人发现的一天。”
“我们两个都是圣斗士,想瞒住还不容易?”
“那女神呢?”
这句话问住了奥瑞安娜,她已经很久没觐见过女神了,撒加也没有提过,她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妈妈,此事你不要再提起。”
“他是不是已经把你……”
奥瑞安娜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菲莉达仔细打量女儿,接着说道:“你这个孩子,真是让人担忧。”
之前巴不得把她嫁出去的母亲简直像变了个人,奥瑞安娜一言难尽地安抚着她,并一再表示自己会多多回家。
晚上回到自己的房子,撒加已经等在中庭了,他穿着一件亚麻长袍,做工精致,同色亚麻带花纹的发带将他的金发绑住。
“你等了多久?”
奥瑞安娜问道:
“我刚到。”撒加说道:“你从不感知我的存在吗?”
“我现在很少动用小宇宙。”奥瑞安娜说道。“有些力不从心。”
撒加脸上浮现出一点担忧的神情,但转瞬即逝。
“我已经选了几位出色的预备役来内廷学习。”
“嗯?”
“我要重新传承圣域的医者。”
“真的吗?”
“真的,最近我会帮你治疗,看看能否修复你的小宇宙。”
奥瑞安娜没说话,她脱下沾了面粉的长袍,走进了浴室。
她取下义眼,放在一个盒子里,仔细清理着身体。用掌风吹干了头发,奥瑞安娜清理了一下眼眶,把义眼按好,她犹豫了一下,在柜子里挑选了那件母亲为她定做的连衣裙。
奥瑞安娜把头发编成一条长辫子,打开门,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了出去。
撒加看向她时,眸子里都是光亮。
奥瑞安娜走到他面前,他抱住她的腰,把脸贴在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