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不能把我灌醉吗？”

想到离开的好友，两人都沉默了一阵，片刻后撒加把头埋在她胸前轻声说：

“他确实说过。”

奥瑞安娜喉咙里发出一声绵长的叹息。

他们在扶手椅上坐着，望着窗外渐渐降临的黑暗，似乎在缅怀朋友。

入夜，他们躺在床上，望着屋顶的石刻花纹，撒加一直在整理她的头发，明明是他绑的，却像是完美主义作祟一般不停地拨弄。

奥瑞安娜没有阻止他，任他折腾。

“你把我当成特大号的宠物吗？”时间接近八点半钟，快要入睡了，奥瑞安娜才问。

撒加没有停手：“你的头发永远那么凌乱，我忍了十几年了。”

“短发怎么乱？”

“永远有头发翘起，现在更是乱糟糟打结，在家里穿着马虎的长袍，手上沾满面粉，像一只横冲直撞的笨狗。”

奥瑞安娜有些生气地拉了一下他的头发，他也是卷发，但却没有她这样卷，所以平时很少会打结。

“你怎么知道我在家里什么样？”

“我想念你时会去看你。”

“我一次都没发现。”

“你自从卸任后就变得毫无警惕心。”

“你把我限制在罗德里奥村会让人来为难我吗？”

“……你的聪明时有时无。”

撒加终于把她头上的所有卷都打开了。用一把软毛刷梳理了一下，重新编了麻花辫，并在脑后盘起。

“你是怎么学会编头发的？”

奥瑞安娜问道。

“这不难。”撒加把最后一点头发塞进她脑后。“小时候照顾我们的侍女编头发，我曾经看过很多次。”

他捧着她的脸看了看，见她睁大眼望着他，便凑上去吻她的嘴唇。

奥瑞安娜随即闭上眼睛，任他折腾。

被抱在怀里熄灯时，奥瑞安娜已经快睡着了，忽然她听到撒加的幽远的声音：

“奥瑞安娜。”

“嗯。”她迷迷糊糊地回应了一句

撒加沿着她的腹部抚摸了几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嗯……来什么。”

“没什么。”他轻声说：“睡吧。”

清晨阳光升起来后，空气是最清新的。

奥瑞安娜爬到窗子上看着外面的山峦，撒加刚沐浴好，此刻正在换上战士的紧身衣，连鞋子都是绑腿的那种。

奥瑞安娜问过他为什么，撒加只说因为雅典娜还小，此刻是最危险的，实力也是先任教皇意属他的原因之一。

他换好衣服，走到窗子前面，对奥瑞安娜张开双手：

“下来吧。”

奥瑞安娜一个飞身跳到他旁边。

“我觉得身体轻快了很多，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撒加只是微笑的看着她：“若想使用小宇宙不受限制，你的身体已经不太可能了，但我总归能想办法让你好过些。”

“我真的很想知道。”

撒加微笑着看着她，“把我的力量给了你一些。”

“？怎么给？”

“通过星命点注入力量。我只是试试，没想到有效果。”

“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撒加摇摇头：“平时训练也会消耗力量，这对我来说影响不大。”

奥瑞安娜呆了半晌，想到全阳子给她算的命，又咧开嘴笑了。

“我有信心了。”

“嗯。”撒加点点头：“总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一起死也挺好，收尸的人也方便些。”

撒加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点点头说：“其实你死在前面也好，免得我走后你过着不修边幅的马虎日子。”

“啊……这我很难回应。”

撒加的手指慢慢缠绕上她的头发。

“我走了。”

奥瑞安娜点点头，忽然觉得一阵风拂过，那卷头发被他切了下来。

“总是在前面乱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