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似乎心情很好，很有交谈的欲望。

“穆已经回到圣域了，我给他和艾欧里亚安排了新的课程。”

“嗯。”

“艾欧里亚性格还是不如他哥哥沉稳，不过，穆很好，思维缜密，十分聪明。”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评价一个人聪明。”奥瑞安娜惊奇了，撒加骨子里还有些傲气的，因为他自己便是思维缜密之人。

“他若是……”撒加略略停顿了一下:“等他长大，若能掌握圣域的核心，会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还得练练。”

“你是说实力？”

“的确如此。作为教皇若没有能压服十二宫的实力和资历，恐怕位置坐不稳。”

“我有点担心白羊宫的穆了。”

“他眼下正是修炼良机，而且，他嘉米尔族的身份也让我更倾向于他。”

奥瑞安娜半晌回道：“是为了中和罗德里奥村的势力吗？”

撒加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我一直以为你对此等事情毫不在意。”

奥瑞安娜心说我确实不在意，但加隆总是讲，她看了看撒加，决定不说出来，免得两人渐入佳境的关系再次受到打击。

“我只是不像以前那样单纯罢了。”

“我和艾俄洛斯交谈过，他认为你是一个心灵纯粹的人，所以对一切阴谋都抱有排斥。”

“那么你怎样觉得呢？”

撒加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我觉得你骨子里是骄傲的。或者说你拥有的实力让你本能的骄傲。”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对了……”奥瑞安娜犹豫着开口。

撒加看出她的犹豫，便说：

“无妨，你说我自己判断。”

奥瑞安娜对着餐盘出了会神，最后才说：“对实力强大的战士还是要多约束一些。”

“你说的是迪斯马斯克吧。”撒加直接问。

“……”我没这样说。奥瑞安娜摇摇头。

“你不必担忧，我自己会做判断。”

奥瑞安娜还是摇摇头：“我们可以不做假定。”

撒加把最后一块面包放进嘴里吃掉。

“你当初假定我的时候可没手下留情，我应该为此感谢你吗？”

没想到他还记得，奥瑞安娜半晌才说：“我没想到你这样敏锐……”

“啊。”

“又直白，你本来可以给我们之间留些余地。”

“为什么要留余地？”撒加问道，想了想又解释道：“一直以来，我在圣域的地位仅次于教皇，虽然我愿意和预备役们同甘共苦，不代表我需要顾忌什么，而且你一直是以我好友的身份出现，我更加不需要周旋了。”

奥瑞安娜被噎了一句，但她并没介意，只是说：

“我若知道你如此聪慧，绝不会露出马脚。”

撒加摇了摇头：“你瞒不过我的。”

奥瑞安娜本想微笑，但笑容到嘴边却僵住了。撒加见她这副摸样便问道：

“你怎么了？”

“我……”

奥瑞安娜认真地想着之前的事情，她和圣域众人的纠葛，没有问题，但是有些记忆却已经十分模糊了。她抬头去看撒加，想开口，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奥瑞安娜。”

“嗯？”

“你到底怎么了？”

奥瑞安娜半晌才说：“我的记忆发生了偏差。”

“？”

“……”

“什么偏差，和我有关吗？”

奥瑞安娜摇摇头：“说不上来。”当撒加说她是大预言家时，她没有任何违和感，但她已经几乎忘记她曾经牢记的未来了，只有一些和圣域众人相处时本能冒出的想法，比如迪斯马斯克可能会成为很多人的噩梦，十二宫会牺牲掉自己的性命。

怎么牺牲的呢，奥瑞安娜想不起来了。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被撒加一打岔，奥瑞安娜连这点记忆都抓不住了，但却本能地想回答他：

“是在十二年前的雅典娜节上，你当时穿的长袍还在隔壁柜子里挂着，还有金臂环和金丝发带。”

撒加微笑着点点头：“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问题。我也记得那天。”他的思绪似乎飞远了：“你穿着什么我不记得了，但我记得你的眼睛很明亮，教皇看到你时，呼吸短暂的停顿了一下，我便知道你是与众不同的。”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我一开始经常希望你是个男孩子。”

“嗯？”

“艾俄洛斯也是，他一直说到12岁，你成年才住嘴，也许是怕你名声受累。”撒加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把她抱起来，朝扶手椅走去。“现在我才知道你的好处。”

“男人女人，不过是一句皮囊。”

“你说的没错。”撒加把她搂在怀里抚摸她的脊背：“但对于真正的朋友，若是性别不同，确实少掉很多乐趣，有很多事还是要顾念你的身份。这也是艾俄洛斯扼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