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无法欣赏诗歌的原因。”撒加摊开手说道：“太晚了，你该睡了。”他打开她头上最后一个发卷，把她塞回被子。

“我总觉得……”

临睡前，奥瑞安娜说道：“我总觉得俄尔普斯的故事在哪听过。”

“应该不是老师讲过。”撒加躺在她身旁说：“教授我们文字的老师并不喜欢爱情故事。”

“我也不喜欢。”

“我喜欢。”撒加说道：“不过，如果不是遇到你，我会忽略这些对圣战无关紧要的故事。哪怕它偶尔会让我的心悸动。”

“……”她的心脏忽然跳的急了些，撒加朝她露出一个微笑，把手放在她胸前揉了揉。

“你真的该睡了。”

“嗯。撒加。”

“嗯？”

“我真觉得我听过这个故事，而且感觉很不安。”

“……是因为奥路菲也喜欢弹奏竖琴吗？”

奥瑞安娜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奥路菲也喜欢……”

“你不要激动。”撒加把她压回床上：“到他能恋爱结婚还有好几年。”

“……可是他十四岁就能成婚了。”

“也许他会碰上一个嫌弃他年龄的对象。”撒加说道：“我如今已经快要十九岁了，而你才要为我生第一个孩子。”

奥瑞安娜挤出一个假笑：“希望你的祝福成真。”

自从发现这个点，奥瑞安娜便开始焦虑，但撒加最后还是说服了她，无须为几年之后的事情感到担忧，她才好些。

“你想见奥路菲吗？若是想见，我可以带他来看你。”撒加问道。

“……还是算了。”

“我们的事情早晚会暴露。”撒加说道：“有了孩子们注定无法保密。”

奥瑞安娜沉默片刻：“能保密就不要刻意暴露。”

“十二宫应该有不少人知道。”撒加忽然说道：“不过他们并未表达过不满。”

“若是十二宫公然表达不满，你的宝座便无法坐下去了。”奥瑞安娜无奈地说。

“他们还年轻，无法与我抗衡。”

“毕竟只有你一个，若是……”

“加隆会站在我这边。”

“啊……”

“不过这只是一种假设。”撒加说道：“作为教皇我是再称职不过的。”

“哪有这样自吹自擂的。”

“你能分辨真伪。”

时间过得飞快，撒加和加隆的生辰快到了。奥瑞安娜似乎也要临盆了，她肚子日渐沉重，经常陷入混乱的梦境。除了必要的公务，撒加几乎寸步不离地陪伴她，为她输入小宇宙，并时常宽慰她。不过奥瑞安娜觉得他有时候不那样让人信服，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成为父亲。

这天撒加接到了一条来自加隆的讯息，他们兄弟俩似乎有特殊的沟通方式，上次加隆走后很久没有联系他，这次不知道是什么讯息。奥瑞安娜并不感到好奇，她见撒加的手指通过虚空缓缓凝结出一个光团，这是加隆的小宇宙，她转身走开了，回避到屏风后面。

片刻撒加在屏风后找到她，摸了摸她的卷发：“加隆向我询问你是否已经生下孩子。”

一提到加隆，她心中有一种闷闷的难受，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

“问这些做什么。”半晌奥瑞安娜摇摇头。

撒加没说话，帮她理了理头发：“你别担心。”

奥瑞安娜憋了半天，说道：“你会变得难相处。”

撒加的脸色难看了一分，又飞快地掩盖过去。

“我不会再朝你发脾气。”他把她抱在膝头，亲吻了额头。“他想要回来，被我拒绝了。”

奥瑞安娜也说不上来自己是失望还是松口气，只点了点头。

撒加见她这样，伸手按了按她的肩膀：“我已经定好了医者，经验丰富，不会让你受苦的。”

“产房设在何处？”奥瑞安娜问道。

“就在卧房吧。”撒加说道：“这是十二宫最洁净的地方。”

洁癖的教皇自然不会放松对自己周围环境的要求，这是撒加仁慈名声的最大绊脚石了。当然，也只有服务他的侍从知道。

“十二宫会知道。”奥瑞安娜抬眼去看他：“我回到罗德里奥村生产吧”

“按照我说的做吧。”撒加态度十分坚决：“女性生产艰难，正需要良好的环境。”

奥瑞安娜没再多说，这是她最孱弱的时刻，两个孩子虽说十分健壮，没给她添过什么麻烦，却把她的力量吸走了不少，她费力地换了个姿势，躺在他臂弯里。

“快要和他们见面了。”奥瑞安娜喃喃的说。

“一切都会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