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陛下曾是太子之时,我尚在山中拜师习武,后来入伍边境,从未见过陛下;带兵入京那日,我被手下亲自押往天牢,亦未得见陛下;出狱以后,陛下仍然从不召见我。”
听他这样说,司伯鹤冷静地想到,其实召不召见又有什么关系,他们两个的角色在原著里也是直到叛军进宫才有交涉的。
毕竟男主就是属于原主最厌恶的那类“比自己强大却又不能处死的男人”之一,甚至还是拔尖选手。
召见一次,原主便极有可能会感到恶心从而生出虐杀欲望,难以控制。如果真实施的话,大将军一职又要交给谁,要么交给平庸之人等待敌军来灭国,要么交给厉害之人然后再次激起那股克制不了的杀心,还不如就这样相安无事呢。
正是以为这个世界不用以帝王的身份和男主有什么交集,所以他才不遮掩面容就去劫狱,况且脸上盖东西一点也不舒服,没想到刚出宫就能再次相见。
他们查庄胜惜的杀人过往及势力同党又是怎么查到大街上去的?这种事情不应该私底下进行吗……
难道真的该说是避不开的缘分?
没想明白,又听戚楚弋接着道:“我的身份和经历注定只知行兵打仗,不懂如何查案,陛下让苏大人带我一起若不是只为找理由将我释放,想必也不会有其他原因。”
确实,将军大人你猜得太对了,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理由。
司伯鹤脑中小人不住夸赞男主大大猜得好,又收获080的一句鄙视:连暗卫这种完全不与人接触的职业都能假扮翻车也是真的没谁了,又不是那种和好多人打过交道有过互相了解的角色,这完全是因为他没有职业操守好吗!
仰面看着那张重新后撤了些的脸,两人互相短暂交接的目光似乎被勾勒得越发凝实而清晰。
听着戚将军从头至尾都未对他行骗之事表露半分责怪的话,司伯鹤心中突然就有些尴尬。
如果当时是以皇帝的身份任性地把他放走,现在也不会出现那股淡淡的羞愧感了。
可是在那些大臣面前被说“稚子妄为”时,他什么情绪也没有,然而在这个人身边,他无论做什么奇葩事都会莫名不自在。
这真是……
“贺公子,我从不关心宫中如何形势,也不在意天下任何人的命运。”
“但那日天牢初见,我有了打探一个人的心思。陛下的暗卫我虽无权过问,却也知晓那不是一个好差事。”
“如贺公子这般,武功虽好却算不得出类拔萃者,并不足以成为保护皇上的暗卫。”换言之,你身份太假了。
双腿有毛病的那更是不可能叫做暗卫,那叫暴雨天的活靶子。
司伯鹤幽幽地盯着他。
话虽如此,你不提武功这个事不行吗?你都喜欢我了,为什么还是要这样嘴毒。
他到现在还没接受“自己以为很不错的武功在男主面前完全就是三脚猫身法”的事实。
还有啊,看来080说的是真没错,这么几句话全然暴露了一些东西:男主是真不把所有人放在心里,不像女主那样……自己身份低微时便入江湖修心习武尽力帮人,身份一旦高贵了便想着如何用权势去救更多人。当然,也正是如此,这家伙才对权力没有任何兴趣。
真不愧是原著里从头至尾都互相无感的男女主。
戚楚弋见他这副表情,竟是唇角微微勾起,笑意盎然地亲了他脸颊一口,捧他脸和下巴的爪子仍是舍不得放,把他鼻子和嘴巴摸过来摸过去。
司伯鹤那两个部位被触碰得痒痒的,便稍微扭开了脸,将这两只手拉走。
然后他腰间两侧就被它们捏紧了。
他便又回头看他:“你真的猜到我是谁啦?”他是不是真不适合演戏啊。
戚楚弋淡淡道:“陛下若真想学武,我可以教。”只要不是伤害自己身体和心灵,陛下想做什么他都乐意支持,但那叫人断情绝爱的武功秘籍就不要多想了。他虽是希望自己的爱人可以无比强大,却不希望这个目标需以失去感情为代价。
都这样称呼他了,那就没必要再伪装。
司伯鹤不愿挣扎,只把脸埋进将军大人的前胸,口中呐呐道:“是想学,但先不学。”武功可不是书面知识,只练习十天半月那就是单纯受罪而已,一点成效都不会有,他才不要傻兮兮自找苦吃。
他赶忙问系统:“这个世界我肯定是要走的,系统我能把他的灵魂一起带走吗?”他都还不知道这世界的角色有没有灵魂呢!
想了想,肯定是有的,不然那什么命中注定又是怎么来的。
不是他不喜欢这个人,只是这种封建古代世界过于无聊了,除非是原住民,否则仅仅呆上几个月都能变成蔫了吧唧小白菜,怎么可能再待得久一些。
080沉默了一阵,突然就想放弃隐瞒某些事,反正他很快就会想起前面几个世界的记忆,着实没必要再藏着掖着,只希望▅▅不要怪它把这消息提前了好几天告诉司司。
于是它非常平静地说道:【你赶紧把任务做了。如果庄胜惜谋朝篡位,你家男主免不了要被抄家灭族,到时候任务彻底没戏。这人灵魂跟你是绑定的,你死他就死,不管去哪个世界都会跟着你,我就算想让他和你分开我也做不到。】是啊,只怪它没用,它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