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这个堂弟当年出生的时候,他还怀疑过他是个哑巴啊?
小哑巴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话痨的?
吴王本来只是因喷嚏迸发的生理泪水,这次货真价实成了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他哭啦。
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因为男儿不会被连续叨叨个十天半个月啊……
这次,十天半个月够吗?
我的太子爷堂弟?!
相较于吴王流下了痛苦的眼泪,五皇子则是在牙疼,前文已经说了,他现在已经没那么爱哭了,但,饱满的情绪没表现在泪腺上,却转移到了牙齿,他现在就牙疼的厉害。
太子爷对百胜哥只能叨叨,虽然似乎大概可能很烦很让人受不了,但,太子爷是他的大哥啊,长兄如父!
相较于亲生父亲,那位不管年纪正轻的时候,还是如今上了年纪,发火也就是抽他几鞭子,再不济,就着人把他摁在条凳上,让人打几十板子,小意思,忍忍就过去了,但他这位好大哥折腾弟弟们的手段就比较,十分,特别讲究精准到位了。
五皇子想了想自己如今怕什么?
成亲。
如果非要被逼着成亲,那也不是不行,反正早晚要成亲,他咬咬牙就过去了,正好也免得回头母妃在他面前哭哭啼啼。
写大字?
现如今他在小长生熏陶下,已经不害怕写大字了。
那,背书?
背书……
五皇子想了又想,觉得如果一定要背,他也能咬牙挺过去,反正这次的主错方完全就是百胜哥,他有什么错?他最多也就是被迁怒迁怒,好大哥应该不至于太怪他。
如此这般一想,五皇子放心了,瞧着哭的特丑的吴王,忍不住指指点点,然后,被暴揍一顿,也哭了。
目睹这一切的小九:“……”
小九再一次忍不住想,这个主子难道就真的不能换一个吗?太孙殿下的橄榄枝,他难道就不能去抓一抓?万一、万一,就说万一太孙真的就看得起自己呢?!
楚长生可以点都不知道自己费心巴拉了许久的小九,其实早就蠢蠢欲动了,她回了家,一如往常的看书,练字,直到该睡觉前,她没再借着入睡这点时间去复习四书五经,而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乡试上了副榜,虽然同样属于落第,但凭借着副榜,却也有了入国子监的机会,那么,她要去国子监吗?
国子监远在京城,京城大,居不易。
家里,银钱还够吗?
唉,早知道就稳一手了,都怪大姨妈突然造访,脑子不够清醒,这……唉!
楚长生是有点后悔了的,她靠在床头,半眯着眼睛,许久起身披了件外衣,出了房门。
院中静悄悄的,圆月皎皎,伴着微醺的桂香和酒香……
唔,酒香?
楚长生恍惚的神情一怔,顺着酒香悄声而行,很快,她就在一颗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桂花树下见着了一人:
面如玉,肤如脂,衣如雪,发如墨……
这、这若非眉眼很有几分眼熟,只怕楚长生会忍不住怀疑对方是月宫逃班的嫦娥了。
“咳。”楚长生咳嗽一声,提醒对方自己存在后,这才快走几步,到了石桌前,敲敲酒坛子,抬抬下巴,问,“可以喝吗?”
被问话的某人,眼波似水又染了一层薄雾,让人瞧不分明,但这么轻飘飘扫过来一眼,却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给人抛媚眼。
反正,楚长生就觉得自己被抛媚眼了。
虽然她觉得这绝对不可能!
毕竟,她这便宜师兄懂什么叫抛媚眼吗?她宁愿相信对方是眼抽了!
好吧,抽不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家伙这么久没见……话说这多久了来着?三个月还是半年,又或者一年多了?裴砚辞的存在感实在是低,不,不是说他存在感低,而是他这个人就像是文学作品中的背景板,又或者再准确点来说,是人生路上的一朵花。
花很漂亮,很美丽,但也就那样了。
楚长生又不是什么喜欢辣手摧花的狠人,好好的一朵花不让别人安静长着,非要摘下来?
所以自然而然的,花再好看,于她也就是想起来了看一眼,想不起来那就想不起来了……
就是吧,这花……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长的真就越来越好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