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淞走后,植秋简单收拾了下房间。
她的东西不多,只有些生活用品和几件衣服,很快便把东西一一归类。
植秋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徐玳之前给她买的首饰和包,她都没有带出来。
原来恋爱谈了这么久,她依旧没剩下什么东西。
好像还保留着最初和徐玳相识时的样子。
她自嘲一声:“我真是个蠢女人。”
洗了把脸,植秋清醒了,也就在这时她接到了冯媚电话,约她到楼下咖啡厅一坐。
植秋说:“我的腿不方便。”
“要不你来我家吧。”
冯媚顺着地址,来到了植秋的新住处。
一见到植秋,冯媚惊呼:“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一言难尽。”
植秋苦笑,看了眼周围:“你想喝什么,自己倒吧。”
冯媚也不见外,自己倒了杯冰水。
她看了眼植秋,又眺望了眼环境,植秋在膝盖盖了层薄毯,坐在装潢考究的房间里,长发披在肩上,虽然脚不方便,但整个人干净利落,还是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冯媚打趣说:“好像很久没看见你了。”
“但你的状态似乎更好了。”
植秋淡淡说:“冯总监你不必兜圈子了。”
“有什么话就直接和我说吧。”
冯媚喝了口水,靠在桌边:“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你了?”
“还有这个必要吗?”植秋不愿接她的茬。
冯媚一笑:“真把美林的人都当成敌人了?”
“徐玳知道你走了,已经在公司撒了一周的火了。”
“有头铁的问他怎么了,被他当成出气筒骂了一天,现在谁也不敢上前去劝。”
植秋撇开头。
“所以呢,和我有什么关系。”
冯媚耸肩:“给你办离职手续的是我,所以咯。”
“说吧,怎么补偿我。”
植秋一笑,她轻轻拍了拍薄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落魄的样子,我除了一声谢谢,别的也不能给你,冯总监。”
冯媚不在意,她向植秋举了下水杯:“哈哈,开玩笑的。”
“不过,你真要打算以后怎么办。”冯媚来到植秋身边坐下,“徐玳已经放话,他要让你在这个行业呆不下去。”
换做过去,植秋或许还会有意愿,听一听冯媚将要说什么。
无论是想知道徐玳要如何作,还是她真的出于一种担心。
可如今听来,她只觉得心无波澜,甚至连一点涟漪也没有。
植秋摆弄着指甲:“他是不是认为用这种方式,我就可以回头找他。”
“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植秋了。”
冯媚说:“其实他这样做,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拉不下脸来而已。”
“那又如何。”
植秋甚至都不愿意提起徐玳的名字。
“事到如今,他再怎样都和我没关系了。”
“那好吧,你在家好好休息,如果有事,你再找我。”
冯媚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个给你,植秋。”
看到那信封的厚度,植秋一下明白了里面是什么,她摇头推拒:“我不要,你拿回去吧。”
“都还没问问是什么,你就着急说不要。”冯媚一笑,“你原先还没来得及发的奖金。”
冯媚将信封塞到植秋手里。
“我帮你争取来了。”
“拿着吧。”
听到是奖金,植秋这才想起,确实好像有这么一笔钱,还留在公司没拿回来。
那时她一心想着如何逃离,根本没考虑后续的权益。
她掂着沉甸甸的信封,叹了口气:“以后我再找工作,真是不想和共事的人有情感瓜葛了。”
“好了,钱我送到了。”
冯媚起身:“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送走了冯媚,植秋出神望着窗外,让她在这个行业待不下去,她相信徐玳做得出来,毕竟,他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电话再次响起,植秋按了接听,南瑶高昂的声音倾泻而出。
“宝贝,你还在住院吗?”
南瑶还是那兴奋调:“我今天休息,想去看看你。”
相较于南瑶,植秋平静得出奇。
“瑶瑶,我出院了。”
“出院?”
南瑶声音一下降下来:“你怎么没和我说呢?”
“谁给你办的手续?”
植秋欲言又止。
“是——”
南瑶打断:“是哪个帅哥哥啊,从实招来!”
她忽然一笑:“哈,是不是承淞?”
植秋忽然脸一红。
“是——”
南瑶声音又高了起来,植秋仿佛能看到电话对面她张牙舞爪的八卦样子。
“我就知道是他,哈——”
南瑶问:“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植秋说了地址,不到半小时,南瑶便提了个精致纸袋来到了家门口,她在桌上打开来,一一码在餐桌上。
“水晶虾仁,海鲜煲,冬菇菜心,糯米藕,都是你爱吃的。”
植秋吸了下香气,眉眼弯弯:“好香呀,这是从泰宁路那家店买的吗?”
“是呀,你不是最喜欢那家的本帮菜了吗?”
植秋眉角很快耷下来:“我现在吃不起了。”
“我现在连工作都没有了。”
南瑶拍拍胸脯:“别这么说,宝贝,还有我呢。”
植秋握着筷子,嘻嘻笑:“你能管我一辈子吗?”
南瑶哼了声:“我当然愿意,只是就你这劲儿,你愿意让我管吗?”
植秋摇头。
“不愿意。”
“那不就是了。”
南瑶为植秋夹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
“你就是喜欢死要面子活受罪,和徐玳分手了,分了就分了嘛,非要辞职。你看你现在怎么办。”
植秋咬了口虾仁,她咬着筷子,有点若有所思:“如果按照我以前的性格,我或许会想,忍忍吧,情意不在,买卖还在。”
她一下收回视线,看着南瑶:“可是现在我想,我干嘛要忍,为什么过错和痛苦,总是要被伤害的那方承担呢。”
“情意都不在了,我还忍个什么劲,难道我人生就止步于此了,难道我就只能靠他给予的一切了吗。”
植秋愤愤:“我偏不相信。”
“好志气。”
南瑶竖了个大拇指:“那你接下来的生活怎么办?”
“……”
南瑶追问:“说呀?”
植秋不接茬,她不停得往碗里夹菜,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南瑶为植秋倒了杯橙汁。
“那就先好好享受当下吧。”
植秋说:“今天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你和冯媚都来看我。”
“冯媚?”
南瑶疑惑:“美林的人事总监,她来干什么?”
“来告诉我,徐玳要在业界封杀我呢。”
“啧。”
南瑶嫌弃:“这个男人,亏我之前还在你面前为他说好话。”
“不过按照他以往的个性。”南瑶狡黠道,“他只是想要你再次低头而已。”
“他应该对你还余情未了。”
植秋放下筷子。
“你们都这么说。”
“可什么时候他才能明白。”
植秋的指尖划过杯子,“这种表达爱的方式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呢?”
南瑶埋头干饭。
“别提了,有的男人就有表达羞耻症。”
“徐玳就是这种男人。”
植秋看着南瑶,话里没有情绪,声音也弱下来,有气无力。
“他宁愿以这种方式伤害我,贬斥我,甚至把我搞的一文不值,也不愿意低头说一句错了。”植秋回忆,“他好像对我很好,但又好像对我漠不关心,我不得不揣摩他,试探他,过去的每一天我几乎都在他的这两种状态里反复横跳。”
“我都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