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目后续很顺利,承淞拿下孙宪,成功拿到了单子,为了庆祝,安澜在煜城一家有名的酒店定了包厢,几人摩拳擦掌,讨论狠宰老大的时候,承淞说:“我要先回莲安,就不陪你们吃了。”
安澜说:“你不一起吗,这次项目谈的不易,确定不和我们一起庆祝吗?”
“我有事,要先回去。”
众人啊了一声,有些失望,承淞靠在桌沿:“你们尽管点,报公帐,到时数据跑出来,过了基准线,我再请一顿大的。”
林苏撇嘴:“要是没过呢?”
“没过,我也请。”
承淞声音一低。
“请你们吃教训。”
大家笑起来,失落暂且被冲淡,他转过身对安澜说:“你帮我主持下吧。”
安澜只好应下。
“不要呀,老大。”
于音摊开手,作拥抱状:“我们少了你,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承淞躲避着,一下后退了好几步,他假意阴着脸:“说的我好像陪酒卖笑的。”
“那就这样。”
他站在中间,说:“等回了莲安,我们再一起聚。”
承淞迈开步子,进入电梯,熙攘声被电梯门隔断。
他摸出车钥匙,看电梯的数字往下落。
不知道这个时候,植秋在干什么呢,她会不会也在像自己一样,在想他。
车子开上高速,承淞的脚踏在油门上,不经意得往下踩。
他握着方向盘,紧紧盯着前方,随着车灯照耀,反光条不断点亮,一路延伸着。
在这条路的尽头,徐玳正在莲安的家里焦头烂额。
他躺在床上,一会又起来,烟灰缸里按了三四个烟头,他的手机搁在膝盖,屏幕亮着,热搜榜上。
自己的名字还挂在前五,旁边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凌轩眉头拧着。
“你到底是得罪谁了。”
徐玳从烟盒又抽出根烟,叼在嘴里:“我怎么知道。”
烟雾从鼻子里慢慢喷出来。
“我他妈要烦死。”
他的手一抖,烟灰掉在地上,徐玳冷着眼睛:“说出去,我都没脸活,居然栽在姓初的那个女人身上。”
凌轩摇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徐玳的目光射过来,攥紧拳头,凌轩两手上举,做投降状:“好好好。”
“你先别着急烦。”
他划开手机,递到徐玳面前。
“我这里有张照片,是我托人调查的。”
徐玳一把夺过手机,亮光映出了他的惊异。
“承淞?”
他扭头看向凌轩:“他怎么会和冯媚在一起。”
凌轩问:“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你认识吗?”
徐玳点头:“认识。”
“通过调查,我知道了,他是做新媒体传播的。”
凌轩皱了下眉头:“他手上有一整套推流链路,想放什么出来,放大到什么程度,对他来说,那都是动动手指的事。”
徐玳将烟按进烟灰缸,用力过猛,烟头折弯了。
“凌轩,帮我调查下推流链路,是不是和承淞有关。”
凌轩说:“好。”
“不过他跟你有什么过节,他为什么要搞你。”
徐玳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吊灯高悬,罩着乳白色的灯罩,他的视线逐渐模糊,灯光扩散成一个巨大的光圈,风一吹,摇摇欲坠似的。
这个灯,是当初他与植秋一起选的。
“如果有可能。”徐玳盯着那盏灯,“那也只能是因为植秋了。”
与此同时,植秋约了南瑶吃晚饭,高级日料店里,包间不大,榻榻米上铺着深色草席。
南瑶夹起一块三文鱼,她打量着鱼的纹理,啧啧两声:“秋儿,你发财了吗,居然请我到这种地方吃饭。”
植秋托着下巴:“嘻嘻,庆祝一下,我接了造型统筹,终于摆脱助理工作了。”
“哇,这么快。”
南瑶惊叹:“看来Mila对你不错。”
“能在那种女魔头手底下讨到一线生机,你真是不简单。”
植秋一笑:“Mila挺好的,不像外界说的那么糟糕。”
南瑶话锋一转:“对了,徐玳那篇热搜看到了吗?”
植秋顿时失了兴致。
“看了。”
南瑶说:“还挂着呢。”
植秋夹了块牛肉:“与我何干。”
南瑶问:“他最近没有骚扰你吗?”
“可能他自己都自顾不暇了。”植秋端起清酒,抿了一口,“哪有心情管我。”
她放下酒杯,笑意重新绽在脸上。
“而且,我也没空搭理他。”
“我有新的男朋友了。”
南瑶一惊:“谁?”
植秋方要开口,南瑶用手一指:“不许说,让我猜猜。”
植秋只好沉默,静等几秒。
南瑶双臂抱在胸前,忽然大喊:“承淞,是不是!”
植秋两手蜷起,托住下巴,做崇拜状,眼睛亮晶晶:“哇,瑶瑶,你好聪明呀。”
南瑶呵呵一笑。
“你这话说得我像弱智。”
植秋故作委屈:“我是真心的嘛。”
南瑶哈哈一笑,与植秋碰杯,酒下了肚,话也多起来,南瑶仔细看着植秋。
“不过秋儿,自从你遇见承淞,你真的变了。”
植秋正对着一块牛舌开干。
“怎么说?”
南瑶的手比划着。
“变得开朗了不少,好像整个人都焕发着生机——”
电话铃声响了,植秋一看来电,立刻拿起包起身:“不说了,我男朋友要回来了。”
“我话还没说完!”南瑶的北极贝掉到了盘子里,“你变得重色轻友了!”
植秋俯下身,拍了拍南瑶肩膀:“我已经结过账了,你随意吃。”
“这还差不多,哼!”
南瑶的声音被熙攘淹没,植秋走出日料店,顺手拦了辆车。
她一坐进去,便嘱咐说:“师傅,麻烦快一点。”——她想赶在承淞回来前,给他煮晚饭。
植秋推开门时,玄关的灯还暗着,承淞还没回来,她抓紧系好围裙,站到厨房中间。
望着锅碗瓢盆,她大脑忽然宕了机。
她一个只会泡面的选手,现在能做出什么来。
植秋打开冰箱,翻出一盒鸡蛋,一把青菜,一袋切好的牛肉,她迅速拼凑出一个菜单,番茄炒蛋,青菜牛肉,外加一个豆腐汤,完美。
一通煎炒烹炸下来,植秋逃出厨房,她咳咳喘气,身后是凌乱的砧板,快要溢出的垃圾桶,没来得及洗的锅铲。
一片狼藉。
忽然,玄关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植秋僵在原地。
承淞走进来,和植秋撞了满怀,植秋扑上去,搂住他的脖子:“你回来啦。”
她亲了他脸一下:“想我了吗?”
“很想。”
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家,不是在公寓。”
承淞搂着她的腰。
“哪有‘女朋友’不住家里,去住公寓的。”
植秋抱着承淞不松开,他嗅了嗅,皱眉。
“这什么味道。”
他低下头:“你煮饭了?”
植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煮了——一点——”
“一点。”越过植秋的肩膀,承淞看到厨房一片狼藉,“你是不是给我把厨房炸了。”
植秋不高兴撇嘴:“哎,承淞,我可是一片好心。”
承淞拽过她,扯下她身上的围裙,植秋倒在他怀里,承淞举着围裙:“还是换我来吧。”
植秋弱弱说:“我和南瑶在外面吃过了——”
“嗯,所以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承淞将围裙扔到餐椅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