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物贵重,我收不得……”
“姐姐这是见外了,倘若姐姐不收我的礼就是瞧不上我。”王茹妤立即嗔怪的嘟起嘴,周唤鸢无奈,看王茹妤这架势,只怕这礼物是非收不可,只得示意让子落收起来。
见周唤鸢收下礼物,王茹妤这才满意的离开。
“娘娘,这东西怎么处置?”子落端着盒子问道。
“随便找个地方收起来。”周唤鸢看了盒子一眼,并不上心。
子落便将盒子放在箱子里锁了起来。
才午后,李泫又让张公公来长春殿通传侍寝之事,周唤鸢知道这次躲不过,连着好几日都称病,李泫却偏偏不厌其烦一日一日的来通传。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得到。
周唤鸢烦闷的坐在殿中,看着桌上的陶瓷茶杯,突然抬手将茶杯摔碎,然后捡起碎片在自己白嫩的手臂上狠狠的划了一道血痕。
一瞬间,雪白的手臂像炸开了花,留着鲜红的血。
“啊!娘娘你这是……”待子落反应过来,周唤鸢手臂上的血已经止不住了。
“快去叫太医!”
一时之间殿内乱一团。
殿外通传完消息还未回去的张公公也惊呆了。
从没见过如此不想侍寝的人。
他立即踏着碎步匆匆赶往长安殿去通传李泫。
听到消息的李泫大惊失色,一时之间也乱了方寸,如同踏着一般风火急火燎的赶来长春殿。
长春殿内的宫女太监打热水的打热水,煎药的煎药,忙做一团。
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唤鸢是要死了呢。
周唤鸢躺在床榻上,嘴唇因为失血而显得苍白,前世她被吊进井中,无人问津,待奄奄一息才捞上来装作关切的医治一方。
她原是没那么恨的,可一对比今天的宠妃身份和往日的种种,她却更加的恨起过往来。
“阿鸢……”李泫着急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他眉头紧锁,一身紫衣锦袍,带着一股热气奔进清凉的殿内。
“你又何故想不开?”李泫踏入殿内便半跪在榻边握住周唤鸢的双手,看到她白皙手臂上的伤口,他那双冷漠的眸子顿时似染上悲伤的神色。
“皇上……”周唤鸢虚弱的叹出一口气。
她哪里想死?只是没想到那进贡的陶瓷茶杯质量上乘,瓷片锋利,她割的力气不知轻重,原只是想装作受伤以逃避侍寝,没想到给自己划太重了。
现在满宫都在传鸢贵妃因为皇上新纳了王太傅的女儿进宫想不开了。
“阿鸢,你不必伤心,你不高兴我不宠幸王茹妤便是了。”李泫说着倒真的流下了几滴眼泪,从未见过这样的他哭泣,周唤鸢看得厌烦,一瞬间只觉得胸中似有异物要呕出来。
原来这男人也是会为了宠妃而哭的。
“皇上这是说的哪里话,既然已纳入宫中,还望皇上务必怜爱她。”周唤鸢只差没一口气背过去。
她原是厌极了眼前这个男人才伤了自己避宠,没想到倒被大家误会是嫉妒他宠幸别的女人了。
李泫在长春殿待了整整一夜,一整晚都在床榻旁边守着周唤鸢。
甚至到第二日他竟没去上朝,早晨还从丫鬟手里夺过煎好的汤药,要亲自给周唤鸢喂汤药。
有他在殿内,周唤鸢胆战心惊一整夜都不敢入睡,第二天又不得不喝下他喂的汤药,整个人精神显得更差了,近了一看,她的脸色蜡白,眼圈乌青,嘴唇无血色。
倒像真的病入膏肓一般。
宫中的太医哪见过皇上这等架势,整整一夜未睡守着宠妃,害怕李泫一个念头就将他们砍头,直接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皇上,这瓷片中定是抹了剧毒,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想毒害贵妃娘娘,想出这等恶毒法子,将毒藏入瓷片之中。”太医院的首领太医拿起昨日的青花瓷片断定道,瓷片上还有已经干涸了的血迹。
虽然太医知道周唤鸢没中毒,但她这模样憔悴不堪,万一李泫怪罪下来,以他的脾性,让整个太医院陪葬都是小罪,他们更怕他株连九族,毕竟李泫连自己亲爹李承轼的尸体都敢直接扔掉。
于是太医只能胡乱将周唤鸢的病转移到瓷片有毒的缘故之中,好歹有个借口为自己开脱。
这让李泫更加断定周唤鸢是身患绝症了。
周唤鸢躺在床上倒觉得这样清净许多,不用侍寝还可以躺着,说不定因此还能让朝堂上那些酸涩的文臣对李泫不满呢,也就假装自己是身中剧毒,时不时的咳嗽两声来证明自己是病得不轻。
李泫连着几日都没上朝,害怕周唤鸢一个不小心撒手人寰,整日守在长春殿不肯挪步。
周唤鸢被吓得不轻,连着好几日没睡,也吃不下,连子落和灯花的脸都熬白了,更别说周唤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