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前一后去了御花园。
正值夏日,御花园中鲜花盛开,园中的湖上开满了荷花。
周唤鸢有些唏嘘,自己曾经也住在这宫中,只是受尽折磨,从没走出过那个吃人的长庆殿,更别说到御花园中赏花。
“我已在湖边摆好宴席,御膳房做的冰酥烙甜美可口,正好请两位妹妹尝尝。”王茹妤携着周唤鸢的手走到了湖边。
湖边设了两个精致的木桌,面朝湖而摆,桌上放满了茶水糕点,两个宫女正举着遮阳帘站在湖边等候着周唤鸢和王茹妤的到来。
只设两个宴席,韩烟雨是没有座位的,王茹妤显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烈日下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也不由得绞在一起,似乎要将手中的锦帕撕开来。
“妹妹和我共坐一席。”周唤鸢回头朝韩烟雨轻笑道。
韩烟雨点点头,旁边的一个伶俐的小丫头搬来了一个软凳放在一旁,韩烟雨便随着周唤鸢入了席。
“姐姐尝尝这新做的糕点,这个糕点是我爹爹从外面的珍品坊里托人买来的,有钱也买不到,一般人我不轻易赏她,还是我看重姐姐所以邀请姐姐一同品尝。”王茹妤指着桌子一盘精致的点心说道。
周唤鸢只是笑笑,并未动筷,上次她莫名其妙的来送宝石簪子,周唤鸢虽然知道她没安好心,但是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狠毒,想到这样损的阴招来取她性命。
“谢谢妹妹的心意,只是我近日大病,吃不得甜食。”周唤鸢婉言拒绝。
“那姐姐尝尝这冰酥烙,是我新盛的。”王茹妤说着抬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走了过来。
“妹妹你喜欢吃就多吃些,我是无福消受了。”周唤鸢伸手挡了回去。
“姐姐你这是不待见我了?”王茹妤的眼神突然变得寒冷。
她直接凑在周唤鸢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冷冽的说道:“姐姐,我原本是要毒死你的,可惜你不争气,倒冤枉了那宫女一条性命。”
周唤鸢的脸瞬间煞白。
她确实没想到王茹妤竟然能够直截了当的承认了她下毒的事实。
“皇上知道了此事不也是没怪罪我吗?说明皇上对你本就不在意,你在这后宫是死是活,皇上看来似乎是不想管了,那就只能由我决定你的生死了。”
王茹妤说着,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邪恶。
“我既然敢来,难道会怕你?”周唤鸢握紧王茹妤的手腕,她的手被周唤鸢猛然抓紧,疼得她抖掉了手中的瓷碗,瓷碗摔在地上裂成了几块,一旁的宫女惊吓的往两人这边看,却不敢上前。
韩烟雨默默的坐在一旁,冷眼瞧着两人的好戏。
“你……”王茹妤没想到周唤鸢这幅娇弱的身躯下隐藏着这么大的力量,她只听说过刘家嫡女嚣张跋扈,狠毒泼辣,可如今看来却不似传言中那般愚蠢无脑。
“姐姐,我记得你貌似不识水性?”王茹妤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
下一秒她直接将周唤鸢往湖里推。
今日李泫忙着前朝的事情,不会来御花园,这四周都是她提前打点好的人,没人能够救下周唤鸢。
桌子上的物品因两人的挣扎洒落一地,周唤鸢被王茹妤推到湖岸边,她的身子悬在湖岸上几乎要坠落下去。
“娘娘……”灯花见状大呼着想要上前阻止王茹妤,却被几个丫头扣住了双手和肩膀,动弹不得。
韩烟雨似乎被吓到了,连退了好几步不敢上前。
“就凭你?”周唤鸢双手反握住王茹妤的手腕,王茹妤推也不是,往后退也不是,倘若她推周唤入湖,她也会被周唤鸢带着掉下去,她想就此放手退回来,无奈被周唤鸢死死地抓住手腕无法往后退,一时之间两人纠缠在一起。
“我比姐姐更懂水性,若是坠湖,你第一个先溺死!”王茹妤面露凶光,放着狠话道。
“那你便试试?”周唤鸢轻笑,盯着王茹妤死死不放手。
这时,韩烟雨突然上前从身后将王茹妤连同带着周唤鸢一起推入湖中。
“我原是想拉两位姐姐的。”韩烟雨说完坐在湖岸上哭起来。
她动作悄无声息,几个丫鬟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只见两人已经落水。
“你记错了,我最熟悉水性。”周唤鸢说着便将王茹妤死死的往湖里按。
她从小和阿娘生活在溪边,最熟悉的便是水性,王茹妤以为她是刘家嫡女不懂水性,却不知道这具身体里住的是外室之女周唤鸢。
“你……”王茹妤见周唤鸢力气甚大,毫不犹豫的将她往湖底里按,摆明了是要将她淹死,这才开始害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