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唤鸢深吸一口气憋住之后就摁着王茹妤的头往湖里钻,无论王茹妤怎么挣扎她也不放手。
想害她的,要她死的,无论何种理由她通通都不会放过!
王茹妤在水中挣扎几下,便呛满了水,脸色发白,开始使不上力气,挣扎也越来越缓慢,看着周唤鸢的眼神也开始逐渐涣散。
但即便如此,周唤鸢还是不放手,只是浮出水面深吸一口气之后又接着往湖里死死按住王茹妤。
岸上的宫女都是家中有头有脸的小姐进宫做的丫鬟,哪里识水性,只趴在岸上干着急,却不敢下水去救,毕竟为了一个对她们不怎么样的主子丢了性命可不值当。
王茹妤渐渐的没了力气,脸色也越发白得厉害,正在此时,周唤鸢只觉得身后一紧,一只大手缠上腰间。
紧接着她便只觉身下一空,就被带出了湖中,一个天旋地转她竟被身后的人带到了岸上。
“是谁这么大胆?”周唤鸢回头,见到眼前的人愣了一下。
许伯约一身白衣金纹蹲在她的身旁,乌黑的头发被水打湿正滴着水珠,依然和从前一样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他眉间微皱,居高临下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周唤鸢。
“你在宫中,竟这般有能耐了?王太傅的女儿你也敢动?”许伯约轻声责怪,声音中带着些许疲惫和冷淡。
“想要害我的是她。”周唤鸢不知怎的,心里没来由的委屈。
她的心里藏着一种奇特的情愫,不知道是该恨他,还是该怪他。
但是如今又见到他,她心里竟然掩藏着一丝欢喜。
没了周唤鸢的按压,王茹妤才渐渐浮出水面,几个丫鬟太监正在打捞着她。
“将军……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娘娘。”灯花上前扶起周唤鸢,见到许伯约,她也很意外。
“照顾好你们主子。”许伯约语气冷淡,对灯花似有责怪,
灯花连连点头,低着头不敢看许伯约,
周唤鸢只是冷眼看着湖中的王茹妤被几个太监搬到岸上,几个小宫女领着太医急匆匆的从太医院赶来,太医蹲在地上为她把脉,用金针扎着她的脖颈,额头以及手腕,没几下她便吐了几口湖水,深深吸一口气像是回魂一般醒了过来。
“幸好娘娘救得及时,将污水吐出来就好了,若是再晚几分钟,神仙也难救回来了。”太医心有余悸地说道。
“哼……许伯约,你又坏我好事。”周唤鸢暗暗咬牙嘀咕道。
她知道她若将王茹妤溺死在湖中,肯定会招来祸事,但如今她在这深宫,别人已经踩着屎盆子上她的脸了,她又如何能忍让?
许伯约见王茹妤已无大碍,心中舒了一口气,他径直走到韩烟雨的身前,一双眸子冷漠的盯着韩烟雨。
韩烟雨心虚的低下头,连退了好几步。
“若再有下次,你与你娘死无葬身之地。”许伯约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威胁道。
“将军,我误打误撞将……”
“是误打误撞还是别有居心,你我心知肚明,我不是你府上的蠢货由得你忽悠。”许伯约语气似有寒冰,将韩烟雨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再言。
“他认识韩烟雨?”周唤鸢抬头看到了许伯约挡在韩烟雨的身前,似是在说着什么。
“将军哪会认识这宫中的人,不过是刚才那韩姑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将娘娘和妤贵妃推入湖中了,兴许是将军在盘问些什么。”灯花立即解释道。
灯花虽这么说,但周唤鸢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不是傻子,前世她懵懵懂懂害得自己断了一条命,今世却像大脑开了光一般,什么事情都看得透透的。
西域的战事肯定吃紧,不然这后宫都要翻天了,李泫却像没有得到消息一般。
许伯约见王茹妤醒来之后,松了一口气,走到周唤鸢的身前低声道“这宫中我不能随意出入,无论何事你且以自己的安危为重。”
“将军既然已把我送入宫中,又何必在意我的生死?”周唤鸢拂了拂湿漉漉的头发,仰着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蔑视的笑道。
“我不求你原谅,但求你安好。”许伯约言语切切,恳辞无比,但对周唤鸢来说,他不过是另一个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恶魔罢了。
“你今日擅自闯入后宫,你且先担心你自己的安危。”周唤鸢言语冷淡,说完便带着灯□□直离开了御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