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我?”周唤鸢拿着手中的鸡腿,停止了嚼,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沅。
“我们不过才认识,你就敢从这地牢中救我走?”
“本王早就见过你,只是你不认得本王!”李沅伸手将周唤鸢头发上的枯草摘去。
“那你打算救我去哪?这满皇城都是人,我一个宫中的贵妃,逃不出去的。”周唤鸢的眼神有些落寞。
许久未进食,她吃着这个普通的鸡腿,仿佛美味佳肴一般。
“回北境,我的封地。”
“今晚就逃走!我会来接你,只是你需要舍弃京中的一切,家人,荣华富贵,以及皇上的恩宠,但你可以获得自由。”李沅不像在开玩笑,他眼神清澈,一脸的认真。
“北境?真的吗?”周唤鸢有些心动,她在这京中除了阿娘一个人,并没有其他亲人。
周家,她想到周家又有些不忍心,周白芷和周白玉都是极其好的女子,只可惜生在周家,命短福薄,她知道,李泫是肯定不会放过周家的。
“北境除了天寒地冷,没有什么缺点,那里资源物产丰富,地广人稀,怎么会容不下一个你呢?”李沅思考了一下,又接着道“北境还是会有春天的,虽然时间短,却也春色盎然。”
周唤鸢笑了笑,他竟然觉得她是在考虑季节的问题。
她放不下的太多。
仇玉恨,首先就无法放下。
“如若你不走的话,这盛京无人再能救你了,皇兄他是不会为了一个嫔妃放弃自己的势力,更不会断送自己夺来的江山。”
“若我跟你去北境,你会护我周全吗?”周唤鸢看着李沅清澈的眼睛。
“当然会!北境是我的封地,父王在世时就给了我,易守难攻,皇兄打不到北境去的。”李沅信誓坦坦的说道。
“行,那我跟你走。”周唤鸢现在也别无他法。
她不能在这地牢等死。
许伯约手握兵权,但是他爹许函刚失去挚爱,肯定不会让许伯约救她出去的,即便她出去了,也一样会被送到那深深的宫院之中。
“行,我今晚就来接你,北境的士兵已经在京中埋伏多日了,今晚我们就离开盛京。”李沅笑着看着周唤鸢,一脸的温暖宠溺。
他第一面见她时,就觉得她的眼睛和周贵妃的很像,有一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他的亲生母亲在宫中被人陷害难产而死,原以为他不会在那深宫之中活下来,但是周贵妃却收养了他,一直仰仗着周家武将在朝中的身份护了他一世的周全。
如今他终于有机会可以逃回北境,正好听闻她下狱,可以带她一起逃离这深宫。
周唤鸢吃了一点东西之后,觉得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不知道现在李泫有没有知晓她入狱的事情,他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气得发疯吧?
她太累了,只想暂时逃离这里,北境兵多将广,她到时候若能自保,再杀回盛京也未尝不可。
夜幕降临。
狱中静悄悄的,周唤鸢手心紧张得出了汗。
她在等李沅来狱中带她出去。
但是等了许久,迟迟没有看到李沅的身影。
就在焦急之中,她听到外面响起激烈的打斗声。
她猛然站起身来,紧张的盯着外面。
李沅穿了一身玄色铠甲,手中拿着一把锋利的剑,直接一刀砍断了牢狱上的门锁。
她原以为他是病弱之身,可不曾想他竟也是穿得盔甲握得重剑的男子。
“走!皇兄已经知晓此事了,派了兵追赶,我在宫门外耽搁了些时辰。”李沅握住周唤鸢的手,拉着她就打算离开。
“等一下,还有我的侍女。”周唤鸢想起灯花,立即四处寻找。
“娘娘,我在这里……”灯花虚弱的声音从角落的牢房里传来,周唤鸢捡起地上狱卒的钥匙,循着声音找过去。
灯花脸色苍白的扶在牢房的门上,她看起来瘦了不少,嘴唇干燥惨白,想是这几日遭受了巨大的痛苦。
“走,我们走!”周唤鸢打开牢门,扶起灯花,李沅拿着剑在前面开路。
几人刚走出牢房,走到大院之中,就见一群士兵举着火光围了过来,将三人以及院中的北境士兵团团围住。
“李沅,朕对你不好吗?你非要逃出盛京?”李泫的声音传来。
他一身玄衣龙纹从禁军后面缓缓走出,俊美的容颜笼罩着一层阴冷之色。
“皇兄,你我本都是在周贵妃的膝下养大,情同手足,又何必赶尽杀绝?”李沅手握冷剑,护在周唤鸢的身前。
“你也知道你与朕情同手足,若不是有与你一起长大的情分,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李泫的声音大了几分,眼神更加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