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怕你伤着,将你养在深宫,一是为了不让周贵妃伤心,二是念在往日的情分之上,你竟如此不知足,还想着回北境?”
“朕知道你生母是北境之王的女儿,倘若你今日回去了,明日是不是要来攻打朕的江山!”
李泫挥了挥衣袖,脸上全是怒气。
“皇兄,如今周贵妃已死,她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你将我囚禁在深宫,表面是饶我性命,实则不过是为人质。”
“若我死了,你以为北境的人会放过你吗?”李沅丝毫不畏惧,冷静的盯着李泫威胁道。
“你竟敢威胁朕?你以为朕真的不敢杀你吗?”李泫说着,抽出腰间的剑指向李沅。
李沅身旁的几个强壮的士兵也竖起刀剑指向李泫,禁卫军见状又逼近了几步,双方僵持不下。
“还有你,阿鸢,为什么?为什么你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时时刻刻都只想着离开朕?”李泫望向李沅身后的周唤鸢,眼里的冷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无名的悲伤。
“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你的宠妃,更不是你的阿鸢。”周唤鸢冷冷看着李泫。
“你们如今都要离朕而去?”李泫的语气之中带着一阵悲凉。
“那你们都死在这里!陪朕一起在盛京!”李泫突然冷漠的喊道,手中的剑指向院中的几人。
此时,李沅突然一把抓过周唤鸢的手,将她拉到身前,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冰冷的剑直接搭在周唤鸢的脖子上。
周唤鸢还没反应过来就动弹不得。
“别怕,我只是威胁皇兄,我一定不会伤了你。”李沅低声说道。
“皇兄,若你今日不放我走,我就杀了你的宠妃!”李沅拿剑横在周唤鸢的脖子前,盯着李泫一字一句地说道。
“是要她的人,还是要她和我的尸体,皇兄自己选!”李沅见李泫沉默不语,又接着道。
“那你便杀了她,又如何?”李泫沉着眸子看着李沅,丝毫担心。
“你以为我不敢?我与你从小一起长大,我的脾性你难道不知道?”李沅从前与李泫争东西时,倘若只有一份,且二人都得不到时,李沅便会直接毁掉东西,从来没有犹豫过。
李泫有时候甚至羡慕他果断的性情,不像他自己总是优柔寡断。
“你敢……”李泫似是被激怒了。
“放我们走!撤军!”李沅大声道,架在周唤鸢脖子上的刀剑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周唤鸢心中有些害怕,她知道李泫心狠手辣,说不定今日两人都无法走出这里。
“皇兄,你不信吗?”李沅说着,手中的剑更近一步逼近周唤鸢的脖子,连周唤鸢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后退……都后退……”李泫见李沅似乎动了真格,下令禁军后退。
正在这时,周唤鸢只觉得身后被狠狠的推了一下,李沅与她的身子双双朝前方倒去,刀剑偏斜,紧贴着她的脸划过去。
下一秒,她只觉自己的手被人用力一扯,腰间一紧,天旋地转间从李沅的身旁挣开,脱身而入了另一个怀抱。
“我来晚了。”许伯约颤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手中的刀剑正滴着鲜血。
李沅则踉跄了几步,差点倒地,幸亏有身后的手下扶住。
原来许伯约从后方的屋顶持剑而袭,一剑直接刺入了李沅的后背,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定在院中。
周唤鸢推开许伯约,这才见他一身白衣立于身前,微风吹乱了他的额发,他如星辰一般的眸子之中全是对周唤鸢的担忧。
“王爷,我们来了!”正在此时,屋顶杀出一片乌泱泱的人。
一堆身着铠甲的士兵从门前门后涌入。
“护驾,护驾,保护皇上!”禁军也被突如其来的士兵吓得方寸大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许伯约也没想到会杀出这么多的士兵,持剑挡住周唤鸢。
“放开我!”周唤鸢寻着李沅的身影,却发现李沅的身影被打斗的士兵挡住了。
“王爷,我们必须得走了,宫中的救援要到了,到时候谁也逃不掉!”李沅身旁的一个黑衣女子说道,几个得力的手下护着李沅离开了院中,他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被许伯约挡住的周唤鸢。
只能先离开此地,日后再做打算了。
院中的打斗终于随着李沅众人的离开戛然而止,地上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许伯约始终护着周唤鸢,他的手臂不知何时已被划伤,衣服破了一个长长的口子,漏出了里面的伤口,正在流着鲜血。
“皇上,臣来迟了。”许伯约见李泫无恙,禁卫军也还剩大半,立即行礼道。
“无妨,将鸢贵妃重新关押至地牢!”李泫毫无感情的话语一出,将许伯约的身躯惊得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