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摸任何你想触碰的地方。”
此时的池炙就是最美丽的海妖,他充满魅惑力的嗓音笔直的穿透过灵魂,掌握住了一颗不住颤动着的心。
可能是夕阳太美,也可能是彻底被眼前的雄虫蛊惑,幕当真颤抖着伸出他极具力量的手,极轻极轻的抚摸了下那与夕阳同色却更是溢彩灼热的雄虫翅翼,雄虫的翅膀瑟缩了下后反而伸展着更紧密的贴上雌虫骨节分明的五指,指尖反馈回的触感是滑腻的温软的。
幕想不通,这样美好的雄虫是真实存在的吗?可如果是梦,他又怎敢做这般美梦?
“池炙,没有雌虫能够拒绝你。”幕的双眸第一次完全流露出对眼前雄虫的迷恋。
可紧接着,他痛苦的缩回手,坚定果决的直视雄虫深情的双眸,“我也一样,但我不配。”
“什么配不配,我喜欢你,你与我就是绝配。”池炙又向雌虫凑近了些,雌虫的眼神给了他勇气,紧紧握住对方手,“为什么要在意一群无关紧要的虫说的无关紧要的话?”
幕摇头,“池炙,无论我们到哪里,只要我们并肩而行,就会有如影随形的非议。”
“我不在乎,无关紧要的虫说的无关紧要的话,不会对我造成任何的困扰。”池炙坚定的,执着的试途给予雌虫力量。
“可是蜚语会像刀一样,在夜深虫静的时候腐蚀内脏切割心脏那很痛苦,”
“池炙,我不希望你经受这样的伤害。”幕发现他归终仍是自私的,他是怕池炙此时的美好会被那些不愉快浸染腐蚀着,最后两虫两相生厌,他会再渡坠入地狱。
未曾体会过美好的话,他能一直身处练狱,反正如此这般过活着,麻木的便无甚知觉,但若体会过美好再失去,他害怕,他怕他会伤害眼前的雄虫。
看着那双痛苦挣扎,迷茫苦涩的粟色异瞳池炙突然不再忍心,如果和自己在一起会这么痛苦的话,他不敢。他突然就懂了,家族里的雄虫为什么最终都默契的选择放任自己心怡的雌虫离开,但此时他仍舍不得放开执着的双手。
两虫在夕阳余辉中紧紧握着彼此的双手,池炙忍不住的想,此刻他们应当彼此深爱。
“别怕。”池炙温柔的轻揉了几下雌虫绒绒的脑袋,宽尉着他。
“我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先好好珍惜这半个月的时间好不好。我们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安静的陪伴彼此。如果你实在忙碌,我也完全理解,我们就在你们基地之外,或并肩或相对而坐一起随意看看天空或风景我也满足。”
“你再陪陪我,不再叫你为难,仅剩这半月。”池炙似嘘似叹。
幕无端的感到心痛,他重重的点头,可不多时理智回拢,他又只能小小声的对池炙道,“我晚上就得去巡边,下次再见可能得3天后。”
“好,我等你,下次再见陪我去个地方,然后你都得听我的。”池炙仍旧深情的凝视着幕。
赶忙应下,毕竟刚同意好好陪对方珍惜仅剩的半个月就又要消失3天,幕哪里还能对眼前的雄虫说出拒绝。
话分两头,前几天商订的合同经各部门过完终于正式批复,燕姿昨天就被池炙托付给了安贝叙和奎剌,因而今天往警卫局签属文件一行仅就这三虫。
军部的赔偿文件仍旧由慧亲自送来,距离燕姿主动加慧虫端好友已过2天,两虫的虫端通讯框里此时仍只有互加好友时的那2条招呼讯息。
文件到手燕姿一条条仔细查看确认,很明显各部门都再不敢憋什么歪招,文件签属十分顺利。
将属于卡尔玛伽的那份文件扫描传输给恩思少校,而后将纸件文件一一仔细收入存储键内,燕姿少尉此次来到卡贝达尔星的工作任务便就圆满完成。
警卫局局长因为慧与军雄们表现出的熟悉,狡猾的将送三只雄虫离开警卫局的工作推给了慧,美其名约举手之劳,顺路之举。
嘴上说是送三只雄虫离开警卫局,四虫一踏出警卫局的大门奎剌停住了脚步,他看着另外三只虫,视线最终停在安贝叙身上,“卉来接我,你送燕姿回酒店?”
安贝叙依次扫视奎剌,燕姿和慧,再迟顿也看出来后两位间有古怪,他颔首后才慢悠悠道,“那我先送燕姿回酒店再去医院?”
“不介意的话,我送少尉阁下回酒店……”慧开口后才意识到似乎不太合适,赶忙找补,“当然……”
“好。”燕姿与慧的补充同时出口。
两虫对视一眼后兀然陷入尴尬。
虫端提示声响起。
“卉到了,再见。”奎剌抬手看了眼虫端,冲另三虫摆手爽快离开。
“有劳。”安贝叙同样不是坐以待毙的虫,果断转身,“我去医院,”
此时被余下的两只虫彼此微笑着却不知要如何打破沉默。
抿了下唇,燕姿拿出了雄虫的气魄,“可以聊聊吗?”
虽然不清楚雄虫欲与自己聊什么,慧还是建议道,“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好。”燕姿顺从的跟着慧去找对方的飞行器。
轻易找到愈渐熟悉的飞行器,雌虫在奎剌的要求下不再维持每次见面必下飞行器等待雄虫到来并为雄虫打开飞行器门护送对方坐上副驾等一系列对奎剌而言极是多余的雌虫必修功课。
但奎剌一坐上副驾雌虫就凑过来亲吻奎剌的面颊,亲完仍未退回驾驶位,而是维持着探过来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盯着奎剌的唇。
奎剌感受到雌虫的渴望,却不能放任,“走吧,别让你雌父久等。”
卉的雌父想见奎剌一面,他小心翼翼问询雄虫,毫无意外,雄虫稍是思索便点头应下。
奎剌总给卉一种无论自己提什么要求对方都会应允的错觉。
卉有时很恐慌,他感受不到雄虫的喜爱,他总害怕会失去他,他们之前就只是约定好了解彼此,而如果彼此无意,等他到了卡尔玛伽会给他介绍其它的雄虫,可是卉就是喜欢奎剌。
眼前的雄虫在挟持他的时侯都会注意不叫他受伤,加之对方容貌秾丽,性格又平和,短短时日相处下来卉自是情根深种,已经无法接受奎剌或许不喜欢他的可能性。
奎剌能感受到雌虫的不安,可惜搞不清楚对方的不安来自哪里,明明他们一直相处的很是融洽。
飞行器丝滑入库,一早便不住张望着的雌虫赶忙迎了上来,他心中惴惴的站在飞行器旁,等着自己的雌子与他喜欢的雄虫。
昨天他便让了专业的团队将他们的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得纤尘不染,并且为了能让雄虫拥有满意的体验一大早就订了一大批新鲜昂贵的食材和礼物。
飞行器的门伸展开,黑色军靴踏出,包裹于黑裤的腿又长又直,雌虫的视线经由挺拔坚实的胸膛落至那张俊丽秀美的面庞终于明白为什么卉会那么喜欢这只雄虫。
这般模样别说只是被架到手术室,就是被桶上一刀也仍是会渴望得到对方哪怕仅仅丝毫的动容与爱。
卉也从驾驶室出来,他一早就跟自家雌父说过,只要他见到了奎剌就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很显然,他的雌父已然了解。
“这位是我的雌父,新。”卉与两虫相互介绍,“雌父,这位便是奎剌。”
“您好。”奎剌冲新点头后自收纳键内掏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功课后购买的上门礼物,“初次见面,请收下我的礼物。”
“干嘛破费?我雌父什么都不缺的,我不是跟您说过吗?他还蛮阔错的。”卉似娇似嗔的说着奎剌,手轻轻拉了下自家雌父的衣物。
愣住的新在卉的提醒下醒过神来,赶忙接过雄虫手中的大盒子,“您太客气了阁下,您什么都无需准备的。”
“初次拜访,不好空手。”奎剌并不放松的扯着微笑。
“您果真如卉所说的一般温柔。”还这般讲究的雄虫实在是太稀少了,奎剌是新这个年纪才遇到的第一个,“快,我们上楼,雌虫的居所逼仄,还请您多担待。”
“您太谦虚了。”奎剌说的是大实话,新和卉居住的是中高档的虫居小区,生活设施配套齐全,也比较注意住户安全隐私,每个住户都只能到达自己所住楼层,当然得到住户每日更新的邀请码也可以。
三虫来到电梯前恰好有两只雌虫在电梯前,两只雌虫的眼睛都在看到奎剌的第一时间粘到了对方身上。
卉很不高兴他们这么盯着奎剌看,他贴奎剌更近些,顺便阻隔掉了两只雌虫粘在奎剌身上的目光。
新看到自家雌子的动作眼皮跳跳,卉的举动独占意味太明显了,这在雄虫面前可称不上是好表现,“咳咳,电梯到了。”
“你们等下一趟或者我们等下一趟。”卉看着两只雌虫。
其一勾了勾唇角让出了位置,另一只雌虫看了卉好一会才眼含兴味的退开。
卉护着奎剌先进了电梯,才又转身拉着自家雌父并肩站着堵碰上电梯口,防着两只雌虫有所动作。
新看着自家雌子太阳穴隐隐作痛,却一句话没说,默默配合对方。
终于到家,新引着奎剌坐到了舒适的沙发,为其端上了新鲜水灵的果切和精美点心,“这些水果点心都是刚让送的,新鲜,您尝尝。”
“也不知道您喜欢看什么,您坐坐,卉你陪阁下坐会,我去做饭。”新将影视设置的控置器都放到了奎剌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