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侧妃吐出“蜀王”二字后,秋水便心如死灰,她趴下去,不敢再多言。
何侧妃命杨长史去请府衙的班头、仵作,又叫来良医所的几位医官,两边看着给邱丫头验尸,秋水和邱家夫妻则被分别扣押在下房的几间屋子。
“这丫头,怕是早挨到那人身边了。”令嘉大长公主眉头紧蹙。
何侧妃不欲打搅姜夫人,和令嘉大长公主携手出了西康院,李猎和沈月荣落后半步,跟在两位长辈身后。
王府里头,像青禾,秋水这样在主子眼前服侍的大丫头,大多是家生子出身,既能耐又忠心,不然何侧妃也不会把秋水给李猎。
“嗯,”何侧妃颔首,神色郁郁,“只是不晓得她怎么和蜀王搭上的。”
李猎垂在身侧的手戳了两下沈月荣的手背,冲她挤眉:“你知道蜀王的事吗?”
蜀王,陛下的亲父,曾暂代少帝摄政,待陛下加冠后,在内阁的要求下还政,如今仍握着大半上十二卫和都察院。
沈月荣撇嘴,她瞅着前面何侧妃和令嘉大长公主的背影,偏脸靠近李猎,低声说:“我娘就是他赐的婚,外祖母也与蜀王,嗯,略有纷争。”
她说得委婉,令嘉大长公主是从不掩饰她憎恶蜀王的,巴不得更多人知道才好。
左右陛下看重令嘉大长公主,她又最恨蜀王这样僭越皇权的人,因此根本不惧与蜀王撕破脸。
这陈年的积怨,源于慧敏县主与沈肃当的婚事。
当年令嘉大长公主和驸马可不急着给慧敏县主择婿,就算要先接触几家,那也是在周围几个府县,干远在建宁府的沈家什么事?
蜀王一纸诏书,沈肃当娶走令嘉大长公主和驸马的心头肉,又带着慧敏县主远赴闽地任职,县主几年都见不上父母一面。
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偏偏沈肃当又屡屡纵容妾室欺辱慧敏县主,沈家也自恃身份,有意无意越过沈肃当“敲打”慧敏县主。
远离父母家乡,与丈夫感情不睦,又被婆家挑刺,即便慧敏县主不在乎这桩婚事,没想着与丈夫多恩爱。
积年累月,难免身心俱疲,不然也不会在生产时差点出事。
倘若排个序,令嘉大长公主对蜀王与沈肃当的厌恶不相上下。
蜀王想拉拢沈家子,怎么不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乱点鸳鸯谱,差点害了女儿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