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宜又开始了住院治疗的日子。
高雪听到消息后,赶了过来。
她也开始着手联系着专家,希望可以有方案让沈玉宜的病情有更好的转机。
在医院的一周后,沈玉宜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些。
七秒联系了她,说想要邀请她再合作一首歌。
沈玉宜婉拒了。
七秒不解,“陈玉,如果你在合作上哪方面有想法意见可以直接提出来。”
“不是。”沈玉宜微微笑了,“最近我的病有些恶化,在医院治疗,精力不太够,怕会耽误你的进程。”
之前七秒就听说过陈玉的身体不太好,他原以为上次她已经痊愈了的。
“你现在在B市是吗?”
“嗯。”
“哪家医院,我去看看你。”
沈玉宜上一次见七秒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她认识七秒是因为小叔。
她跟着小叔去淮市朋友家拜访,七秒是小叔朋友的弟弟。
那年,沈玉宜十六岁,七秒二十岁。
现在她二十二岁,七秒二十六岁。
算起来,他们也就见过寥寥几面,一直通过网络沟通联系。
红气养人,七秒看样子比从前变化很多,多了些自信,可也给人一种距离感。
在七秒眼中,沈玉宜也变化很多。
五官长开了,身上那种清冷气质更浓的同时也有了几分柔和。
长久的生病,让她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好。
但当两人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依旧是曾经的彼此。
这大概是世界中最让人庆幸的事情之一吧。
季节更迭几轮,你我却还如昨日。
七秒在关心过沈玉宜的身体后,不知不觉就聊起了工作上的事。
他是个很纯粹的人,这几年,这点特质依旧未减。
人情世故上七秒不是个很擅长的人,关心安慰的话他说不出太多。
沈玉宜并不在意,他的关心她能感觉到。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面面俱到的周道处事的。
沈玉宜乐意同他聊着音乐,聊着词曲,聊着工作。
七秒是半下午来的,离开的时候已是傍晚。
沈玉宜状态还可以,送他到了电梯口。
“欸,忘记问你了,你小叔不在吗,刚刚怎么只见护工阿姨。”
七秒来到B市后,工作忙,和自家兄长联系少,对于沈家树的事情并不清楚。
“他最近比较忙,现在医院有谢姨也够了。”她应付过去。
“电梯来了,七秒哥你路上慢点。”
送走七秒后,沈玉宜一时间先没回病房。
她站在电梯附近的落地窗前,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望着远处的夕阳。
冬日傍晚的夕阳裹着一层温柔的橘色,轻轻贴在医院冰凉的落地窗上。
余晖漫过长廊,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光影。
落日迟迟不肯隐去,沈玉宜觉得身上有些凉了,准备返回病房。
“叮——”
电梯门打开。
沈玉宜转过身抬起头的瞬间,恰巧与电梯里的那人对视。
熟悉的面孔与记忆深处藏起的人重叠,那一刻,她的心脏猛地重重一跳。
沈玉宜僵在原地。
她想过他们还会再见。
却没想到是在今天。
电梯门缓缓合上,陈颂脚步钉在原地,在看到她后,一瞬失神。
他本能地迅速按下开门的按钮。
电梯门再次弹开,陈颂抬步跨出电梯。
他望着沈玉宜,眼底掠过复杂万千。
陈颂一步步走到她面前,距离她一米左右时停了下来。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克制住上前的冲动,半晌才唤出她的名字。
“阿玉。”
近两年的时间,陈颂身上的青涩褪去大半。
他穿着一件和从前风格不同的大衣,约莫刚忙完工作,整个人成熟太多。
沈玉宜努力抑制住喉咙间的颤抖。
“陈颂,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陈颂看着她身上的医院病号服,脑中的线连成一起,意识到了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怎么在B市——”
面对他的问题,沈玉宜没有说话,眼睛不敢看他。
见她如此,陈颂心底的答案更加明确。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出国,你一直,都在B市——”
沈玉宜的话扼在嗓间:“对不起。”
陈颂闻言苦涩扯起嘴角。
走廊上,两个人的影子交错。
他们彼此沉默,空气安静。
陈颂平复着情绪,再次望向她的时候,满心只剩下酸涩。
在收到她那条消息后,他已经做了没有机会再见的准备,却没想到会在B市的医院遇到她。
不是说身体已经好了吗,为什么如今还是病着?
“你不像你说的那样。”
“前段时间确实好转了些,这两天突然有些不好。”
“高雪不是安排出国治疗吗,为什么不试试?”
“那时候我不愿意。”沈玉宜笑了笑,“其实我这样,即使去了,估计也没什么用。”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有你要做的事,没有谁是要被谁一直捆着的。”沈玉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