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磔拾起一根树枝丢进火堆里,五师弟枕着他的大腿睡得香甜,霍磔的外袍已经烤干,摸上去暖呼呼的,破晓之时湖边泛冷,霍磔给五师弟盖上外袍。
又过几刻钟,太阳爬上半空,点点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散落在地面,火堆的柴快烧完了,微弱的火在跳动,霍磔拿着树枝挑开炭灰,让它快点烧完。
突然,有人往里面丢了番薯,木炭啪嗒滚开,炭火扬起,许侺把怀中的番薯都丢进去,陈乙拿着粗壮的树枝把番薯埋进炭灰里。
许侺低头寻找树枝,看见霍磔手中有,开口朝他要,“借我。”
霍磔递给她,道:“你们上集市买的?”
“不是买的,你们门派的弟子去跟委托人交涉,湖水庄的百姓给的,我接了几个。”许侺拿着树枝挑炭,“树枝不太行啊,陈乙换个东西,灰埋不上。”
陈乙向周围看看,“找啥啊,这附近除了树枝还有什么,将就将就得了。”
许侺从乾坤袋里扒拉扒拉,找到了一个竹茶则,她捏着尾端,铲起炭灰覆盖上番薯。
陈乙换了个方向挑炭,道:“你也是厉害,拿着茶则扒灰,待会烧了就闹了。”
许侺道:“没事,嘶。”
没扒拉两下,炭火差点烧到她的手,许侺缩回手,用嘴吹吹竹茶则上的灰。看来这个道具并不好用,许侺把竹茶则擦擦收回乾坤袋里,又在里边掏掏,找出一个铁铲。铁铲用起来顺手多了,几下就把番薯埋进炭里。
霍磔傻眼,特别好奇她的乾坤袋里都装了什么,怎么连铁铲都有。
前去追黑衣人的弟子回来,朝着许侺摇摇头。
“师姐,没跟上。”
许侺道:“罢了,你们没事吧?”
“没有。”
许侺道:“那些黑衣人神出鬼没的,实力不容小觑,没受伤就好,去歇会。”
等番薯烤好已经是好半个时辰后,众人把番薯分了吃掉,周粱他们也从湖水庄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庄民,各自背着竹筐、带着铁铲。
许侺回头:“这是?”
庄民笑笑,道:“仙长说这有淤泥,处理起来得好几天,哪能麻烦他们。况且这淤泥可是好东西,我们便自告奋勇来了。”
刚才给许侺番薯的老婶见着她,高兴道:“欸,姑娘,番薯好吃吧?”
许侺笑着点头:“谢谢婶子,老好吃了!香甜可口!”
“我还有一大堆,再拿点。”说吧,老婶招来一个年轻人,年轻人将一个麻袋放下。
许侺摆手:“您太客气了。”
“拿着吧,昨晚辛苦了。”老婶怕她不接,故意摆脸,“不拿就是看不起我们。”
“没这回事。”许侺哭笑不得,只好收下。
庄民各自散开,铲起淤泥装下竹筐。
周粱道:“师兄,已经处理好了。”
霍磔掏出几瓶药瓶递给他,道:“疗伤的,大家回驻站点休息休息。”
周粱接下收好,朝霍磔作揖,带着驻守的弟子走了。
“师姐,我们回沽爻了。”
许侺挥手,“走吧,我们过两天也回去了。”
回到郑府,三师弟已经醒了,正站在屋檐下观望周围,昨晚被炸晕后一觉睡到现在,看见他们,道:“怎么样?昨天讲的水鬼事件是真的?!”
五师弟点头,“对,水鬼还不止一只,好多好多,从湖底爬上来,可吓人了。”
三师弟震惊,心里觉得还有点吃亏,昨晚错过了好多事。
有家仆前来叫他们去吃早饭。
许侺拍拍手,正好,还能再吃一顿早饭。她靠近霍磔将心中的疑问透出:“霍磔,我问你件事,淤泥是什么好宝贝?”
她自小没接触过这些,自然不了解,瞧着庄民的高兴样,心中有些纳闷。
霍磔哭笑不得,认真道:“淤泥肥,和田土混合能让庄稼长得更好。”
许侺点头,原来是这种好宝贝。吃过早饭,许侺和郑老爷和郑老夫人聊了一会,郑家怨鬼索命一事算是彻底结束了。
在得知郑夫人母子消散后,两位老人皆是一征,随后叹气道:“我们对不住他们。”
红尘尔尔,前夕恩怨,一并消散,那日繁花依旧盛开,只是故人不在了。
回到柘坞,霍磔撑不住了,回屋把脏衣服脱掉顺便洗了个澡倒头就睡。别的他不管,有什么事还有那几个能交代。二师弟看霍磔睡着了,也没敢打扰他,给他盖好被子就出去了。
另外几个也没跟掌门打招呼,直奔屋舍,行色匆匆。
莫掌门拉住许侺,许侺抬手指着自己的两个大黑眼圈,道:“掌门,做个好人吧,我两天没睡,再不给休息,我就得当场倒下了。”她转眼就溜走,给两位掌门留了个匆忙背影。
掌门师姐要是因为睡眠不足而了然收场,传出去就会博得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