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拼一组一组有序进行,很快轮到霍磔那组,一同上场的还有陈乙和宋真,巧的是,陈乙的比武对手是周粱,刚才两人还在高谈阔论,这会碰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双方互相笑笑,做个“你请”的手势,随着鼓声响起,有了动作。
降澜出鞘,霍磔单手拎剑,藏蓝色的发带随风飘扬,他端量着方子仪的出招步骤,抬剑接下,反手一划,两人互相错开,剑划出刺耳的声音。
方子仪迅速转身抬脚勾向霍磔的小腿,霍磔下盘稳住,抬手撞开方子仪。两人一擒一闪,霍磔仰趟避开砍过来的剑,随后侧身,手臂一抖,剑身打向方子仪的腹部,方子仪弓身躲开,各自退到一边。
这边剑光四射、剑拔弩张,陈乙和周粱那边岁月静好,你一招我一招有来有回,又看宋真那边鏖战正酣。
许侺挑眉,撑在围墙上,道:“陈乙这是在磨洋工?”
月莲咽下口中的汤水,道:“陈乙和周粱刚才还在谈天说地,转身就在比武地相见,估计是不好意思吧。”
许侺啧啧两句,转头瞧见月莲在吃绿豆汤,道:“哪来的绿豆汤?”
月莲舀起一勺递到许侺嘴边,道:“楼下设置了一处派发绿豆汤,我排队拿了一碗,味道如何?”
许侺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含糊道:“味道不错,再来一口。”
“欸,那边结束了?这么快?”
许侺回头,瞧见宋真将躺在地上的修士拉起,随后齐齐下场。陈乙和周粱交手数十招,随即拿出真本事,以周粱获胜结尾。此时,比武地中就只剩下霍磔、方子仪那一组。
方子仪的走蛇步走得急,露出了破绽,霍磔一举挑开袭来的剑,将方子仪的剑止住,反手一击,方子仪险些脱手,心中着急,用脚盘向霍磔的腿。霍磔松开手,用力将方子仪往后推开,方子仪后背抵上围栏,看准时机,起身一跃。
霍磔抬头,瞧见方子仪带着剑落下,连连向后滑开。好在这招之前在湖水庄体验过,要不然还真不能应付过来。他心中想好了对策,方子仪落地还没站定,霍磔带着剑袭来,将她打得措手不及。
霍磔干脆利落,‘断横杀’展开,降澜左右挥击,在空中回旋过来,前有霍磔,后有降澜,方子仪瞪大眼睛,俯身躲过,正中霍磔的陷阱,低头瞧见对方的腿袭来,方子仪慌张,手一抖,没能及时反击,手中的剑被踢开,她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霍磔的剑尖。
“承让了。”
霍磔往后推开,降澜收回剑鞘。方子仪惊魂未定,连忙起身将剑捡起,朝着场地外跑开,边跑边道:“吓死人了。”
镜鸿道长饮着茶,满意点点头。彗澜的孩子修为不错,连‘断横杀’也学了去,后生可畏,再多栽培几年,定能习得彗澜的衣钵,他也算是没有辜负彗澜的心意了。沽爻派名为许侺的孩子也不错,‘百花齐放’精彩纷呈。
他掐指算算,勾唇一笑。缘分不浅,看来这线是可以帮忙牵一牵。
林掌门乐呵乐呵笑着,对自家弟子的表现很满意,这次招丰会是一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弟子没一个退缩,这就足够了。
陈掌门道:“老林啊,霍磔这次表现不错啊,‘断横杀’都学的如鱼得水。”
林掌门道:“孩子刻苦,你家子晓也不错,剑法了得,出神入化。”
陈子晓箭术虽是埋没,但一身功夫可没白练,他与胞兄陈子明学得武功相同,走蛇步也耍得精彩,赢得了比赛。
“哎,不敢不敢,子晓还是差了些。”
陈子晓自从失手一事后,便再也不愿拿起弓箭,倒是可惜了。众人心中都明白陈掌门悲伤的原因,没人敢提及,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挑起另一个话题,将此等失落话掩盖过去。
“大师兄!”
“大师兄赢了!”
柘坞派的弟子一阵喝彩,团团围住霍磔,二师弟往霍磔身上跳,被霍磔轻轻推开,霍磔随手揉揉二师弟的肚子,道:“欸欸欸,做什么?”
二师弟道:“师兄,你变了,你之前都会抱我的。”
霍磔抬手往二师弟胳膊上抽了一掌,道:“滚蛋,休要坏我名声。”
何浚从人群中穿过,霍磔摆手,道:“该干嘛干嘛去,走走走,别围在这。何浚,你等一下。”
何浚止步,道:“何事?”
霍磔赶紧掏出书本,往他手里一塞,道:“昨晚的书还没看吧?我师弟装订错封面了,这本才是我想给你看的。”
何浚盯着《巧妙开物》,翻开书页,果然这才是真正的《周芳与崔郎》,合着昨天研究半天的书本是给错的,他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心中叹口气,半眯眼睛看着霍磔。
霍磔不了解何浚的内心戏,伸手扬扬,道:“怎么样?兄弟够仗义吧,这话本可要仔细看啊,昨天我给你的那本还来。”
何浚将书收好,道:“没有。”
霍磔错愕,道:“没有是什么意思?诶诶,你先别走啊,我还有其他事跟你说。”
何浚加快步伐,道:“不听。”
霍磔道:“不听?事关重要,你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