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仪携着陈子晓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有些雀跃。
陈子晓收回折扇,道:“你要做是什么?”
方子仪抽空回他:“我刚才认识了一位新朋友,我想去给她这个。”她晃晃手中的手链,手链上绑着一个小铃铛,晃动几下,还能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子晓有些诧异,道:“一位新朋友?”他才离开一会,这么快就找到新朋友了?
“月莲。”方子仪直奔月莲,将手链塞给她,道:“这个给你。”
月莲拿着手链仔细瞧瞧,道:“多谢,我这也没有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你,不如给你几包美颜药包吧。”
方子仪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道:“好啊,好啊!”
陈子晓从人群中挤过来,展开折扇扇风,表妹喜新厌旧,有了新朋友转头把他忘了。还没伤感多时,后边有人喊他的名字,抬眼望去,看见许侺坐在长凳上吃着绿豆汤。
“许侺!”陈子晓在长凳另一边坐下,道:“好久不见啊。”
许侺道:“是啊,上次见面还是在委托途上遇见的。最近怎么样?”
陈子晓道:“挺好的,看山看水,赏花赏美。我还是比较怀念和你在花涧一块玩的日子。”
许侺嗤笑一声,道:“得了吧,抄书给我抄的手都麻了。”
陈子晓眼睛一转,道:“哎,刚来就被罚,也是怪可怜的,这边抄完那边又被赶回去了。”
许侺回沽爻当日,陈子晓没碰上,吃过饭回来,才知晓许侺离开花涧了,当时一股悲伤之情涌上心头,玩伴回去了,他顿时觉得听学生涯变的无趣。听见许侺烧书一事还感觉到纳闷,虽然他们只是相识了短短几天,但他觉得许侺不会做这种事情,暗中查找半天,也没找到其中的真相。
陈子晓斟酌半天,道:“烧书一事可是真的?”
许侺丢开勺子,碰撞瓷碗发出砰声。说到这个,许侺就又气又无奈。真是冤枉!
“不是我烧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干的‘好’事。”许侺咬牙切齿,道:“还有,我是自己回去的。”
陈子晓默默松口气,道:“我也好奇是谁烧的。不过,自从烧书一事后,你在花涧的名声可就大了。”
许侺“啊”一声,道:“骂我?”
“那倒不是,花涧派的弟子恨不得将你捧起来,人人都在夸你胆子大。”
许侺感到莫名其妙,道:“怎么说?”不是骂她而是夸,这倒有些奇怪。
陈子晓扫视四周,见周围无花涧派的弟子,低声道:“别看花涧派他们平时挺听话的,心里对这个吃饭规矩也挺反感。”
这个规矩是高闵所立,早先是没有这么多规矩的,不知为何,几年前突然猛增,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弟子都感觉到有些反感。
许侺觉得好笑,无意中背锅,名声竟然在花涧派中大噪,小辈人人夸赞,前辈痛批一番,她也不知这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畅谈几句,就有弟子找来,陈子晓撇嘴,道:“我得走了。”
许侺点头,现在寻过来的,准是陈掌门。
月莲抓着手链晃动,心生欢喜,道:“怎么样?”
许侺笑道:“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手链很好看。”
手链绕上五颜六色的晶石,在光下耀发着微光,亮晶晶的。
月莲道:“刚才认识的,感觉合得来就交谈了一番。”
许侺瞥见一眼,感觉这个铃铛有些眼熟,道:“月莲,可以借我看看吗?”
接过手链,许侺抓着小铃铛仔细瞧瞧,铃铛上篆刻着图纹,看得不太清楚,她手指覆上铃铛,上上下下摸索一遍。
月莲道:“有什么问题吗?”
许侺摇头,将手链还给她,道:“没事。”她还是太着急了,什么都觉得眼熟,对什么东西都起疑惑。黑衣人之事还是要放缓一步,操之过急不是什么好事。
两天比武临近尾声,许侺琢磨了两天,没有发现什么,松了口气。发觉有目光探来,她抬头找去,高闵和陈子明站在她对面,对视一眼,高闵撇开,后者温和笑笑。
许侺:“······”
她发现了,高闵这人特别较劲。几年了,还是对她心存芥蒂。想来也是,辛苦忙活写出的文书被烧了,谁都会过意不去,她心下越发好奇到底是哪个王八蛋烧的书。高闵胡须比之前还苍白几分,念在高闵岁数高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