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为何不说话?”明睐瞬息间移到她身前,复又重复上句,“姐姐,我未有伤害你的意思,只觉姐姐亲切罢了。”
“犬族曾经也是盛极一时,我那时也有个阿姐,她同你一般心善性格爽快。每逢我生辰,阿姐都会送我糕点,正好姐姐也同她是一样的。姐姐是好人。同我阿姐一般,”明睐抬起那血手,手指微弯想触她脸颊。
礼封出手抓住向明睐腕子,“睐老弟真真不讲礼数,你问过你祈星姐姐,她的意思吗?”
被礼封擒拿住手腕,明睐微恼,冷笑起,“你有些多余了。”
明睐眸子由棕变红,瞬刻将礼封打飞在篱笆上。
“礼封!”祈星转身去扶礼封,眼前倏地闪出个老妇,正是上回的缝衣老妇。
老妇摸下礼封心脉,布着血丝的眼珠看她眼,哑嗓即道:“星姑娘放心,他未死。”
身子砸在篱笆上,血肉被木刺划破,不消片刻后背衣衫被血水打湿。
祈星捏诀要替礼封治伤,却被那老妇拿着的拐杖打断。
拐杖化成个长绳将她绑个严实。
她请求起,“您之前不是同我讲过您想让明睐成犬族族主,犬族族主是庇佑一方的英雄,怎生被个暴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家伙代领?”
“婆婆,您看他,还是您想要的少主吗?”祈星一再道。
老妇没反应,只偏头看眼明睐,对着她道:“星姑娘莫怪,都是少主意思,老妇不得不从。”
她:“好个不得不从。”
明睐讪笑下,歪头轻看她,“姐姐这是何意,明睐哪里做错了,在人前如此诋毁我?”
祈星:“诋毁?少主无故出手伤人,是何用意,把我绑了是何用意?”
“你如今所做所为,定跟皇殿着火,脱不开关系!”
明睐似被她说得有所触动,竟摆手道:“祭司,去把星姐姐的绳子撤下。”
老妇得了令,将她身上绳索解开。
绳索落地刹那,她飞似得撞开老妇,双手抱住礼封,扶住礼封后背时,她手上尽沾着血。
“礼封,”她捏诀输送法力,却觉头脑发涨,法力愈输身子就愈瘫软。
老妇忙得上前制止她,“星姑娘莫丧了性命,你中毒已深切莫再用法力。”
祈星半跪在地,指尖法力依旧没停,额上尽是汗珠,嘴唇发白道:“原是如此,从始至终我二人的毒就未解。”
明睐甩下衣袖,目视着她,“姐姐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们?姐姐好傻,好天真。”
祈星用尽力气,将最后丝法力输送在礼封身上,她咬牙回上明睐,“好个阴险歹毒之人,整日口声喊着姐姐,背地里竟做出个阴沟臭虫的勾当!”
明睐被骂,全然不恼,倒愈发兴奋,“姐姐竟还有力气骂我,想来这毒中的还不够深,我下手还不够狠。”
眼前少年双目呈着红色,瞬息间蹲在她身前,布满血水的手,直攀上她苍白的脸来。
她直接别过脸去,不想让这副脏手触碰分毫。
明睐见她扭脸,只笑下,“姐姐,生气了?姐姐生气的样子,也甚是好看,跟我阿姐一般。”
祈星耳侧又听上“阿姐”二字,她直盯着那双红眼讽刺道:“少主叫我姐姐莫不是把我当了你那阿姐?少主口口声声叫的阿姐,她可知,如今她的好弟弟竟是个疯魔怪物。”
明睐情绪终被她挑起来,少年张着手,直接掐在她脖颈,恶狠道:“不准你提她,她是我阿姐,只有我能提,任何人提到她只有死。”
明睐狰狞着脸,手上动作未停分毫,力度愈发加大。她被眼前发疯的怪物掐得青筋暴起,几欲要死。
她不听扑通着腿,冲着那老妇叫喊。
终归是在她命丧时,老妇把明睐双手扯开,这才从虎口里逃生。
死里得生,祈星大口喘着气,从头到脚她整人都是在颤抖,她扶着灼痛的脖子,眼一刻未从明睐身上挪开。
明睐瞳孔由红变回那棕,登时换上另副模样,“姐姐,方才没伤着你吗,我不对,我不对,是我的错,姐姐,对不起,对不起……”
祈星皱眉看着明睐头一下下重磕在地,祈求她宽恕。
明睐哭着喊着,“姐姐,求你,求你宽恕,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了,真的,姐姐。”
她撑着身子,转身探下礼封鼻息,还有呼吸幸好只是昏过去。
“姐姐这是做何?到现下,你竟还喜欢着这个书妖,姐姐为何不选我,选我,你就会成为族主夫人。选我,你就会成为妖后。为何不选我?”明睐双手紧抓上她腕子,强握着她腰,就要吻上她唇。
祈星一巴掌甩在明睐脸上,“你看看清楚,老娘不是你那什么阿姐!”
被扇懵得明睐只是迟疑下,又道句,“姐姐何意,是不要我了?”
祈星立时气笑,想骂出口却无甚力气,这厮是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拔不出来,她只冷笑声,“想来你阿姐,怕是也舍弃过你,你这样的人,谁碰上都是一身腥臊味。”
“是吗?”白皙指尖上沾着血迹,粘稠腻感在她鼻尖、脸颊,直最后那血手堪停在她脸颊上,粘着不动。
少年身子微微上前,拽着她的脸,在她耳上轻道:“那姐姐今夜,怕是要惹上一身腥骚。”
明睐将她撂在地上,对着身后老妇道:“您应知晓我要做何,把那礼封找个地方绑起,而她则放在我那处。如何办,您应是知晓,不用我多说。”
老妇点头,应着,“是。”
明睐低头对着趴伏在地的祈星道:“姐姐等我,等我把这身腥臊洗完,再来同姐姐说话。”
祈星紧咬着牙,轻抬头看着老妇,欲说些什么,却因力竭,整人瘫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