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老夫把你带出来,抓紧藤蔓,老夫法力坚持不了了,”巷外的树妖龇牙咧嘴的扯着藤蔓,“快出来这巷子要开始□□魂法力了,老夫需瞬息将你带出来。”
“老头儿可以了,”镜辞紧扯下藤蔓,老树妖在外头呼哧呼哧往回拉藤蔓。
明睐紧抓着她能所触及到的温柔,少年在镜辞怀里使轻蹭她。
她紧揽着明睐转瞬间便从死水巷中逃出来,老树妖被累够呛,捶捶发酸的背,张鼻子一闻镜辞怀中少年,当下捏住鼻子,“哪来的骚狼,这么臭,全是尿骚味。”
镜辞抱住明睐是也早闻见尿骚味,是黑巳那几人的。
镜辞不知如何回老树妖,只允诺老树妖五坛陈酿,随即会让村中小犬给他送去。
老树妖还未搞明白究竟自己如何昏睡不醒,就看郡主老早抱着狼崽消失在巷口。
老树妖砸吧下嘴巴,左右晃下脑袋,自言句,“罢了,罢了,老夫已经帮了不少了。”
镜辞抱着满身伤痕的明睐回到院子。
从火灶里端出盆热水,她仔细察看少年伤势,她扒开少年衣衫上下,竟不见一处伤口。
她惊诧,明睐究竟是何物,怎生会有如此强的自愈之力。
她翻遍族中藏书,发现明睐来自梵阁,那里是专收集幼兽的炼狱。他们让幼兽互相厮杀,胜者灌梵阁中的药,复又再抓上幼兽,再继残杀,直至决出最强者,为他们所用。
镜辞缓闭上眼,不知现下如何抉择,明睐该何去何从。
待在族中,被族人辱骂耻笑驱赶,放还彩枫山,怕有遭人劫杀,她该怎么去选。
她在藏书愣神犹豫,听着明睐院子里又是阵喊打喊杀。
不知是谁传扬出去,是明睐变异杀了黑巳小六他们。八户死人的人家举着刀剑、火把、石头,闯进院子。
镜辞撂下书,飞奔去救明睐。
院门口族中人聚集在此,他们举着刀剑,朝着院中扔石头,让明睐从屋子滚出来。
明睐想找阿姐,就呆傻地站在院内,任由那些人朝他扔石头。
“就是你杀了黑巳!我要替我儿报仇!”妇人哭喊。
“还有小六,我那孩子诶,他还没彻底化形,”瘸腿老汉也跟着喊叫,“天杀的,这种怪物竟能出现在犬族,有他在定会危害族人,必须让他死!让他死!”
瘸腿老汉不知哪来的力气冲破院门,挟着刀剑纷刺向明睐。
后面村民见着院门被破开,手拿着火把堪都扔向院中少年。
他们口中喊着,“烧死他,烧死他,现在就烧死他,不能让这么个怪物危害犬族。”
明睐任凭石头、火把砸在身上,他眼角含泪,不知晓为何眼前族人对他厌恶。
他想与人交好,只想单纯的与人交好,他也想成为族中一份子,没想伤害他人,。
举着刀剑的村民,见明睐是个傻子定站在院中不跑也不躲。
瘸腿老汉瞅准时机举着刀剑直砍向明睐脖颈,“去死!怪物!”
明睐眼角带着泪,缓闭眼等死。
刀剑触及明睐脖颈三分,一记蚀骨鞭立时将刀剑打下。
明睐眼中带着泪,冲着眼前人绽出个热笑,“阿姐,我不怪物,你看我我分明没伤害他们,真的没伤害……”
明睐躺在镜辞怀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阿姐,你瞧,我真的没伤害他们,我不是怪物,阿姐,真的……”
“我信,我信,”她流着大滴的泪,不知该如何,但身后是一声声族民控诉。
“郡主他明杀了我家孩子,为什么要偏袒他,他分明是个祸害,郡主要是想保下他,那便让我们八户人家当场死在这儿!”瘸腿老汉大喊,拿着刀剑质问镜辞。
身后村民都跟上,“对,杀掉他,郡主以后可是要护卫族民的族主,怎就硬不下心肠去杀了这怪物,难不成郡主是要将犬族置于死地!”
一声声抗议充斥她耳目,镜辞轻摸下明睐带血的脸,压着哭声,“小睐,我不会让你死,但阿姐需让你难受些……”
明睐点着头笑应下,“好,听阿姐的”,明睐知晓阿姐不害他,阿姐让他做何,他便做何。
镜辞见怀里头的明睐冲她点头,她一把将明睐从身上推开,唤出蚀骨鞭,冲天挥舞下,耳侧发出悠长鞭响,“都闭嘴!”
刹那间,闹声愈渐停住,拥在院中的村民瞬刻停下,目光全数落在镜辞身上。
“你们不是想要个交代吗!我给!”镜辞扬起长鞭,一字一句,朗声道:“他是不是怪物又能怎样!你们才是那真正的怪物!”
“怎么可能,郡主莫想颠倒黑白,保下这个怪物!”瘸腿老汉,挑明道。
镜辞扬起长鞭直将带着尖刺的鞭身落下,人人都以为她要抽的是那瘸腿老汉,她全然将鞭子落在自己身上,“这鞭是我替他代为受过,一切因果都由我引起,是我带明睐来的族里。”
“此为一鞭,”镜辞吃下鞭力,单跪在地上,“这一鞭我替他受下。”
“但有七鞭我会罚他,你们八户人家想要公道我给了,那现下我该朝你们要这公道!”
镜辞拿出黑巳拿过的药瓶,用照镜术理出明睐被欺辱时的整个过程。
一众族民见黑巳对明睐言语辱骂,纷都低下头议论纷纷。
“原都是黑巳挑起的头,都是黑巳先带头欺辱明睐,他失了性命全也都怨自己,黑巳也想把明睐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