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看清楚了,这就是证据,”镜辞拿着药瓶,死水巷里发生的事竟也都放了出来。
一众人见着镜辞阴沉着眸,双目猩红尖牙外露,身体以一种极快地方法自愈,八只半大犬妖被当做点心般尽数剖腹进肚。
村民们吓得大叫,见着明睐站在原地,无端恐惧起来。
这压根儿是有人在底下动手脚。
“大伙儿快看,快瞧,这小子分明是在吃黑巳,这小子压根儿不是犬是条恶狼!”瘸腿老汉直指明睐,立拔剑再砍向明睐,“郡主愣没瞧清这狼的真面目,今日我必将这祸害杀了!”
犬族众人倏涌上来,要将明睐扼杀。
镜辞一人挡不住潮水似得怒吼,人人皆愤。
明睐神思霎时恍惚,眼要由棕色变红色,人形他快维持不住,想竭力离开此地,不想伤人。
他腿脚倏然不稳,脑内昏沉,用劲睁眼看去,慌乱的人群里,他见着一个人,那人头戴白纱行踪诡秘,在人群里只冒出个头,便消失不见。
明睐没法子思量,身形不稳地瘫坐地上,瞬息间,他又变成死水巷那副怪物模样,张着獠牙利爪,眼冒贪婪,极度渴望着血肉。
他分明不想变,真的,他绝望流着泪,眼睁睁看着阿姐站在原地,失望地看着他。
明睐最后丝神思被贪婪吞没,行尸走肉般去抓地上乱窜地村民。
是怪物,永远便是怪物,他有时正常又有什么用。
镜辞痛心,蚀骨鞭早被她拿在手里,她飞踹一脚把人从明睐口中放开。
她飞身跃上明睐,蚀骨鞭瞬化作长绳将明睐绑缚住。
蚀骨鞭紧锢住明睐身子不可动作,但被绑缚住的明睐疯似得挣扎。
她大吼,“小睐!清醒!”
明睐失去神智在院中横冲直撞,镜辞撤回鞭子,转而用蚀骨鞭划破自己的腕子,当即道:“不是想喝血吃肉吗,我有,来啊!”
镜辞引着明睐离开村落,转瞬到了彩枫山。
她拿着蚀骨鞭,默念口诀,蚀骨鞭尖刺密麻,她一下下抽在明睐身上。
身前怪物身形宕住,任由她拿着鞭子抽。
一下、十下、百下、……
她抽得筋疲力尽,狼皮上毫发无损。
镜辞拿着蚀骨长鞭,鞭子尖刺被她收回,将鞭子直撂在地上,冷句,“你走吧,犬族容不下你。”
“你身上的伤,不用我治,你怎样都会活,”镜辞轻叹声。
明睐听着阿姐让他离开,哭红眼去捡地上十鞭子,“阿姐,你打我,你打我,我怎样都听阿姐的。”
“都听阿姐的,只要阿姐别赶我走,我想留下,留在阿姐身边,”明睐重化成人形,他哭着,双手盛着鞭献给阿姐,“阿姐,求你,求你,求求你……”
镜辞紧皱着眉,拿起少年主动捧上的鞭子,甩向明睐。
血水从明睐脖上流出而后慢慢覆盖住整件衣衫,他半脸是血的对着阿姐笑,“阿姐打我,怎样打都可,只要阿姐欢心,小睐心中也欢悦。”
“你走!你在这儿只有伤人,犬族养不下你这么个怪物,”镜辞又在明睐身上落下一鞭,血水四溅而开。
明睐就乖乖趴伏在地上,任由她抽打。
她忍下心头酸涩,收鞭离开,只,“走吧,犬族人人都惧你怕你,你留着只会令人心慌……”
“怪物始终是怪物,不会因他正常一会儿,就改了他是怪物的事实,你走吧,”镜辞头也不回地离开。
消失在彩枫山。
明睐独站在原地,任凭雨水冲刷着身子,他仰头看天,不断拿手捶着胸脯,只希望心头能好受些。
但捶胸脯千百下,他中扔痛,痛彻心扉……
彩枫山叶子愈发稀少,零星几片叶子挂在树上迎风吹起。
明睐绝望地在山上等他阿姐一年又一年。
镜辞一年一年在替明睐寻解毒之法,想让明睐重新正常。
她一年一年寻找法子,一年又一年以身试药。
终在百年后,她寻找解药。
她本打算去彩枫山给明睐送解药,但听闻族中出事,她再赶回时,瘸腿老汉竟早与梵阁作成买卖,半数族人被老汉骗去。
她只身入梵阁却被俘虏。
梵阁阁主要她交解药,她将解药交还,梵阁却毁坏承诺,当着她面将她族人杀害。
她心痛无比,散尽修为也要为族人讨回公道。
但她整日奔波试药,法力不济,吐血昏死在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