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一日比一日快,只差几年便是整十年。
十年间,她同礼封换了三处地方,最后选了个有河水相近,鲜花遍地的地方。
这次,她只觉不同,她总觉礼封看她的眼神变了。
傀儡符她不知还生没生效,总之她讲得话,礼封无一不应、无一不听。
整日在她身侧待着,饭菜也一日比一日烧得好。
现下礼封还在屋里剁鸡,烧饭,她手中还捧着被方泡好的清茶。
耳边恰好也传来一阵流水声,轻柔缓慢,抬头就可见蓝天,低头就可闻见花香。
她轻转过头后,还见美仙儿做菜。
这日子,她过得很是惬意。十年也是魔界十日,想来她不在的着几日,阿度也能控得住场面。
她喝着清茶,视线落回做饭的礼封身上。
礼封边做着菜边往灶台里丢柴火,好不忙活,一会儿动一会儿西。
她忽然想出个好法子,既然都是火,那她离火不就可以帮着烧火,她只在旁控火,礼封在上头做菜。
莫祈星转头拿着清茶递到礼封跟前,“辛苦了,夫君,这清茶你喝。”
礼封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轻摆着手让她从灶台边退出去,“莫靠太近,烟味容易呛着夫人。”
她摇头,“我无碍,我也想做。”
“你想做?烧柴吗?”礼封转身拿起根柴塞进火焰里,顺道在锅里扒拉下鸡块。
她拉住正翻炒鸡块的手,斩钉截铁道:“让我来,我替你烧。”
“不是,不用,用离火烧菜有些大材小用,我怕你把屋子点了,”礼封想止住她,谁像她手心早变出个离火球冲着灶火蹿过去。
莫祈星一开始得意,眼看最后灶火烧得愈发旺起,连带着菜板台面全数沾上火星。
她见状,忙抬手收回灶内跳跃地离火,眼看着方买好的饭食皆化为灰烬,锅中油香四溢的鸡化成焦炭,霎后悔,满脸歉意地拉着礼封胳膊道:“对不起,我看你太累,就想帮你烧,没想离火只一点便可将人界之物烧个干净,还把你辛苦做得鸡都弄没了。”
“那要如何?”看着莫祈星同自己解释撒娇,语气柔软。
“这样,今日你不用再做活了,你也不是我夫君,你也不用报恩了,我带你出去吃,”她响指一打,掌心变出坨金子,头稍歪道:“就当是我烧了你做得鸡的赔礼。”
“为何不报恩?为何我不是你夫君?”礼封二连问,满脑疑惑,他今日分明是想明告诉莫祈星,她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人。
她压根儿不知男人有这想法,她脑中想得只是十年之期快到,也该放手让鸟儿自由挥翅,去寻自己更高更美的天空。
“不是你报恩,也是我夫君不是,十年之期未到,你依旧是我的人,”情话她脱口而出,手上强拉着礼封从竹屋走出来,继道:“不过夫君,今日着实是我烧糊了菜,帮了你倒忙,就当是向你赔罪,咱俩反过来你使唤我,可好?”
突然地撒娇把她身前的男人打得脑袋飞转,方才二连问的架势霎熄,转而宠溺一笑,摸下她发丝轻道:“你当真?你打算如何?”
她双手搭着礼封宽肩,眼珠转两下,喜道:“那就去最贵的香来楼,里面的八宝鸭听说是稀世珍品,里面有火腿、冬笋、香菇、莲子、干贝、虾仁……,把这些食材塞进鸭肚,再蒸至酥烂,一咬下去鲜香十足。”
“夫人竟如此懂吃,”礼封眉毛轻挑,手在她腰上轻揽。
她昂着头被这手拿捏着不由绷直腰身,脖子连带着抻直,这一抻刚好能撞上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她方才两眼放光的馋样立时熄灭,伴着些羞涩倏低头。
礼封见她低头,立时笑起,“夫人竟害羞了,从前夫人可不是这般。”
被戳穿后她稍恼,“没,我一直这样,”她快从礼封面前闪开,背对着嘟囔出一句话,“不知怎的,你今日我竟觉同往常更好看,好看到我眼都不敢直视。”
她话说得直白有力,礼封耳根瞬染满红晕,他不自然看她眼,对上视后,又立刻扭头进屋去,专给她留个后背,“夫人我去里屋换衣,你且稍等。”
见着花猫还跟从前那般一夸就走,她笑出声,“真可爱,一夸就跑。”
她理理身上衣衫,站在门口等候夫君。
眼见天要暗下,时候不早,她吆喝声,“夫君日头就要没了,我约得那桌还有几刻就上菜了,你好了没?”
喊音儿传进屋里没甚动静,她便拾级而上,想进屋看看。
谁成想,她方进屋就见礼封穿着同她一般的青蓝色衣衫,款款站定在她眼前,对着她开始臭屁,两只长胳膊对着她开怀一打,“来,到为夫这儿来,我身上有你最喜欢的茶香花香。”
原来在屋里小一个时辰就是为了给自己熏香?她奇了,原是男子也有十分喜欢打扮的时候。
她自然拽过挥舞着袖摆散香的礼封,“走吧,我的小香包,再不走八宝鸭当真是要变作黄花菜了。”
“嗯,”礼封冲她点点头,辅一抬脚走出门外,转而一想她前头方说的言语,瞬刻拿下她手,“不想说今日什么都听我的,我使唤你吗?怎生我听你的了。”
“好,那都挺夫君的,”她点头,没想男人竟还有如此一面,竟同她“耍心眼”,方才置在礼封胳膊上的两手被拿掉,她无处安放,只悬在空中,她故意眨巴下眼,盯着礼封,“夫君,可以吗?”
礼封面上不觉,内心早被她唬得心花怒放,故抬着眼,“今日出门在外你要事事听夫君的,还有你魔界那些长老吵架其余琐碎之事都丢到脑外头去。”
“今日只有你我二人,”礼封拉着她手,自笑声,“我法力现下已恢复,身上冰凉凉的,夫人要是走路热了只贴过来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