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用完饭食,如约要来河边放灯。
她走着问,眼睛落在两边花灯上,“花灯节,有花灯,那有没有烟花?”
礼封仰头看天,只道:“灯上天,烟花也会。”
“且等等,你要看的,即刻就来,”礼封故作神秘,拉着她手朝着河边走去。
此间河边恰好立着一摊贩,摊贩是个半老婆婆,佝偻着背,用那苍音叫卖,“公子小姐,来看看,新作的莲花河灯、船灯,可手提的兔灯、猫灯、鸡灯……”
河边何处来往行人比上头路人要少上大半,看样子老婆婆是没法子找好地方叫卖,只能蹲在河边卖灯,大多去河边的公子小姐都早买好花灯,不会再来老婆婆这里。
莫祈星发觉,牵着礼封就往老婆婆那里赶,她拉着礼封来到摊前。
眼睛落在各种样式的花灯上,竹子扎成的手提兔灯可爱,更甚还作出猫猫状的花灯,她霎喜,“婆婆您这些花灯多少钱?”
婆婆伸着皱手,眼角褶子炸开花来,“不多,这种精巧花灯我就卖十五文钱,小姐若是很喜欢这猫猫灯,我老婆子就收你十文钱。”
她觉不妥,但未当场回绝,而是又拿起兔灯在手里提提,“婆婆您看要不我要兔灯再加猫灯,再买上六盏莲花河灯。”
“好,好,那就给小姐每样都降降价钱,”老婆婆心情舒快,头次在河边摆摊,虽没站到个好位置,但遇着个好姑娘买自个亲手作得花灯很是欢喜。
她看着老婆婆展笑,也跟着笑道:“婆婆不用包起来,我直接拿走。”
她转头熟练地对礼封使眼色,赶快上前把花灯都带走,礼封看着她眼忽闪忽闪地连眨几下,立时会意将花灯全部收在手里,笑道:“不用麻烦婆婆,我们夫妻出来就为这花灯节而来。”
“原是如此,那二位是要到后面的祈福河放花灯?”婆婆笑问。
“对,二人正要去河边放灯,”她趁着婆婆还同她说话,手速极快地将枚沉甸银两放到其中的鸡灯上,她直说,“婆婆我同夫君放灯,钱我放在灯上您看看。”
“诶好,”老婆婆回应下,高兴去拿银两,却见鸡灯上的银子同自个儿手掌一般大小,老婆婆登时从摊上离开,攥着银两要将多出的几十两银子还给莫祈星。
但老婆婆出去后,花眼望过那条祈福河时,却不见那对穿着青蓝衣衫的小两口。
老婆婆子摸摸手中银两,立时回神,笑着叹道:“老婆子有生之年遇着好心人了。”
一双皱手紧攥着银子放在怀里,笑意难掩。
抱着花灯往祈福河走的小两口,紧看着河面上缓飘着的花灯。
她放下手中莲花灯,瞧眼拿着兔灯猫灯的礼封,“你怎不问我,为何多给老婆婆钱?”
礼封端着河灯送到她跟前,让她点火,她未拒绝,从指尖轻吹个火星落在六盏莲花河灯上。
六盏莲花灯瞬息燃上火苗,她看着正要放河灯的男人,等着回话。
礼封端着莲花灯,看着身旁女子直勾看他,他捏着灯道:“夫人为何多给老婆婆钱?”
莫祈星终得回应,胳膊叉腰,“婆婆家里还有个未满月的娃娃,明是花眼,却还硬生生靠着感觉作出精巧花灯,老婆婆手上都是割痕,让我想起之前待我不薄之人。”
她讲得有理,放河灯的礼封点头赞许,“夫人厉害。”
她一笑,端着花灯来到河边,“放灯吧,顺便还能许个愿。”
礼封不解,“放灯为何还要许愿?何况你我皆是天上人,许的愿是给谁的?”
“许愿,许个心安,”她不管,不过求个仪式而已,后面还要靠自己。
“我许给自己听,”她缓闭眼,双手合十变作拳状,轻说出愿声,“我愿四界太平,愿魔界子民繁荣康泰,愿心中之人平安……”
礼封侧耳偷听莫祈星轻说出声的心愿,故意拉着高调道:“夫人心中之人,是?”
他看着将河灯放在水面上的女子,步步靠近。
莫祈星看到礼封着急模样,笑意盈盈,看着稍加脸红的男人。
“这么想知晓?”她故吊着礼封胃口,说话故拉着长呛,“想知道啊,那你记得明日把我换洗衣物洗了,不准用法力。”
礼封:“我哪次都给你洗,前面千次百次洗衣机会都该抵这次了。”
她:“前面不算,顶多算你勤快。”
礼封被她这无赖说辞逗笑,但又很无奈地将她轻拉到身前,双眸直盯,“我不管你心中之人究竟是谁,你愿四界太平,子民安康,我知晓这是你心中所向,那我可为你心中所向添份力,让仙界拔出三六九等,世俗肮脏,还魔界太平。”
本是想同礼封玩笑下,没想这家伙真真是认真起来。
她别头不敢与炙热的眸子对视,只闷声点头发出声“嗯”。
礼封没甚听清,托着她的脸,硬让她看着自己那张盛世美颜,“低头做什么,是心虚不敢看我眼了?明明身边有人了,竟还想着别人,我不是你夫君吗?”
看着本是柔弱小猫似得男人须臾间变成个老虎,她不惧反笑,两只胳膊双举起,似条蛇般盘上男人脖颈。
她踮起脚尖,轻在男人左耳道,“是你。”
她快速滑下胳膊,后撤几步,笑眯眯地看着发呆地男人,她故意歪头不说话,等着礼封反应。
眼前听到答案的礼封,不知觉攥紧拳头,眸子紧盯着她,“你没骗我?”
她依旧看着走过来的男人,不言语,一脸笑意。
“你当真没骗我?”礼封站定她面前,再次问。
她脸上沾满笑意,勾着手让礼封上前,“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