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绝,搞清自己位置,你是天帝养的狗,用你的时候你就叫几声,不用你的时候,你就乖乖魔界待着,”白无极在凌绝脸上轻抚,尖笑刺耳 ,“这样或许能让你在天帝手下,活得久些。”
扇巴掌的手直扯起凌绝衣领,凌绝直觉气息不稳,整人脸色憋红,口齿不清,“我……我……知晓……”
白无极看着凌绝脸色滚烫,戏谑挑起凌绝下巴,“你别忘了,你身上也中着半离花毒,当时你为自己解毒,把自个儿疼你爱你的师傅弄死的时候,可曾想过今日?”
白无极牵起凌绝手腕,来回翻看,三朵半离花瓣早嵌入凌绝心脉,黑色花瓣逐渐变浅,只剩一瓣白花摇摇欲坠。
“哟,千年来,我给的花毒解药你竟没吃分毫,还能撑到现下,当真是命硬,”白无极面色不悦,直掐着凌绝脖子咒骂,“你给我记住,你是本君养的鼠,不到万不得已,不许死。”
白无极当即从怀里掏出枚丹丸,扒开凌绝的嘴,将丹丸硬塞进嘴去。
凌绝差点儿噎住,直咳嗽,挣扎好半天,才将丹药吞入肚中。
“好了,本君再给你一段时日,如若找不齐十六碎片,到那时可不是我杀你,是天帝想再换个傀儡魔尊,”白无极看着凌绝那副失望模样,当即笑着甩袖走上石桥,“本君在仙界看得到你举一动,倘若别有二心,你知晓本君脾气。”
石桥上着着紫衣的白无极即刻消失不见,气息愈远。
天渊上的凌绝呆愣地看着天渊不断冒出的灼浪,他颤巍巍抬着手,去碰触灼浪。
灼浪似变成条毒蛇朝指尖攀上,将他半边手掌烧熟。
伤他手掌如此,凌绝不躲,只静翻着手,神情享受。
她就算是想杀他,他也想得到她,只要她活在这世上,她就是他的,不是别人的。
现下礼封已死,她就又是她的。
凌绝沉浸在自己幻想里,不想出来,两手紧抱着自己直靠向那灼浪。
仙界天渊上的灼浪更甚,仙界营兵早将灼浪冒出之地补上屏障。
仙界战将不敢上前一步,但凡踏近天渊几尺,诸多仙将纷被打飞,心脉损伤。
仙界营兵人心惶惶,纷都传言,当初被天道所灭的离火魔尊还活着,她活着就会来索命,到那时仙界死伤无数。
此言绕仙营一圈,直蹿进天宫里去。
天宫上下议论纷纷。
“魔尊就是在妖界现世,”一仙子道。
“对,听说这次魔尊现世定要将四界搅个天翻地覆,到那时候你我仙者,都得死,”另个仙君道。
“那这样直接将妖界剿灭,宁错杀,不放过,”另个仙君提议道。
“对,只可这样,这样你我才能活,”先前那个仙子接下话茬,转而又道:“我还听说战神在妖界燃烧本源之力,他化龙去救那魔尊!”
两仙君听到,当即骂,“叛徒,千年前也是为那魔尊说话冲撞天帝,如今活着竟又去救魔尊,当真是个叛徒。”
“要我说就该让他受天道天雷,同那莫祈星一般,魂魄皆消。”
仙子皱眉,“但如今那魔尊又活了,她性子毒辣,定会要来仙界寻仇……”
两仙君立时站起,挥着长剑即道:“那我让她又来无回,她不过是活了,又不是成那魔神,死过一回的魔头,功力定是大不如前。”
两仙君在仙子面前孔雀开屏,津津乐道。
白无极从魔界来到仙界,听着这三人谈话,黑脸当即变作笑脸,“三位可见陛下?”
孔雀开屏地两仙君立停下手,“陛下就在前面离正殿,正钓着无极仙君给的红鲤。”
白无极面上染笑,冲着三人点头,“好,多谢。”
三人纷都从石凳上站起,对着白无极轻附上礼来,卑躬屈膝,“不谢,无极仙君有礼。”
白无极点头,笑着走进立正殿大门,挥手将半开着殿门关个结实。
走进殿内,殿中空无一人,只在枯死的荷花池里见到他带来的红鲤,红鲤翻着白肚,在池面上飘浮不动。
殿内上下萦绕层邪冷,白无极被这股子冷打得难受,紧紧衣袍,双腿直跪向黑洞洞那处,“陛下,无极来了。”
黑洞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人未至声先到,“朕要你办得事,你可做妥了?”
“陛下,办妥了,”白无极脊背蹿出冷汗,嘴唇上下哆嗦,“苏白炼化的怪物已将礼封杀死。”
“哦?他死了?”那音儿带着诧异,随即又想到些什么,沉吟片刻,又问,“那莫祈星死了吗?”
白无极终是等到这刻,立将巴掌扇上脸来,“臣该死,臣该死,臣没想礼封都托生成个书妖了竟还能化龙,这才,这才……”
“这才什么?”脚步声离他愈近,直走到白无极头前,白无极只觉头顶发凉,忙低头认罪,“陛下,都怪臣眼瞎,用错棋子,这才让那她逃脱。”
那天帝听着莫祈星未死,紧抓白无极头发,“用错棋子?千年来朕让你把她杀死,千年后你又跟朕说她活了,千年时光无极仙君究竟在作何?朕交代的事,竟一件也办不成?”
“千年光阴,朕只差莫祈星身上碎片,只要拿到碎片,朕就可从仙成那四界唯一真神,到那时四界所有,都不得违抗朕,朕那时就会同天地齐寿,主管四界。”
白无极被紧箍住头发,呆怔看着眼前披头散发的疯癫老头儿睁着眼口吐臭气,一双浑目尽是贪婪,他只觉害怕,害怕天帝一口将他吞了,只为与天地同寿,成神。
“但现下,现下你告诉朕,她又活了!”天帝紧抓着白无极头发,发饰全被皱手拔除,他想挣脱却被两只皱手狠按住脖颈,“朕说过,做不到就死,如今朕大限将至,倘若你再拿不到碎片,朕让你全族上下神魂尽散。”
白无极被掐得大口喘气,唇舌也未闲着,只应下,“臣,臣知晓了,求求陛下再给臣几日,我定将她带来见陛下,让陛下成神。”
天帝点头,掐他脖颈的手立时松开,得意大笑,“快,快去,去把碎片拿来,朕要成神,”他见那疯癫老头儿发色枯黄,整人萎靡,对着半空乱抓,又想到老头儿口中臭气,当即胃中翻搅想吐。
他强压下胃中恶心,对着天帝毕恭毕敬,“陛下,臣告退。”
白无极颤巍巍走到殿门,重将凌乱散发收拾妥当,挥手又轻打开殿门,他又做回那个人人敬仰、温柔典雅的无极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