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处
仙魔营兵皆被天渊涌出的灼浪四散打飞。
魔界老兵扶住心口,只觉这天渊冒出的灼气,熟悉至极,纷都齐齐看向天渊,惊呼,“是尊上,是尊上,她还活着,尊上还活着,她就在妖界。”
“尊上活着?不可能,尊上千年前就被天道打散,神魂覆灭,怎会活着?”一部分年轻魔将不相信,天道威力可杀四界生灵,就算是魔尊也是逃不了的。
老兵拍上年轻魔将后背,辩驳,“尊上本就是能成神的,谁知那个鼠杂种在背后给尊上使绊子,要不然,尊上早成四界真神!她根本没将天道放在眼里!”
年轻魔将不服,“但她早死了,现下是魔界是凌绝尊上的,你说什么都白搭,莫要自欺欺人。”
老魔将气不打一处来,抄起弯刀就砍向年轻魔将,“去你腿爷爷的,那凌绝算哪门子的尊上!他不过是趁人之危的鼠辈!”
弯刀砍过去,年轻魔将堪躲不及,老魔将见状要伤同族,大力拽着弯刀换手直扔向身后石桥。
恰逢石桥上站着个男子,弯刀只一刻便被攥在手心,霎时成粉。
老兵看向石桥上之人甚是眼熟,白衣黑发,笔直站在桥上。
老兵开口,“你是何人,此乃魔界重地,不许擅闯。”
男子轻回身,瞳孔蓄着红,转瞬落在老兵身前,居高临下,“伏将军老眼昏花,看不清本尊?”
老兵愤怒被这声儿勾得立时涌上心头,“原是你这鼠精,我当是哪个不长眼的走错地儿。”
“怎么,千年未来这天渊,今日察觉尊上气息,你这鼠精倒是赶来的及时,”伏山直杠上凌绝,语气犀利。
凌绝不怒反笑,伸着瘦如枝杈的手指,指着天渊冒出的红色灼浪,问伏山,“你说这灼浪是她所致?”
“你说她,在妖界?”凌绝轻侧着头,视线不离灼浪,脸上堆满阴邪。
伏山知晓凌绝在问尊上,只与凌绝两目相视,不言不语。
凌绝没听到他想要的回答,指头化成尖利白骨,将伏山拽到身前,邪笑着,“你不说,我也知晓是她,四界之上,还有谁会有如此灼浪。”
“伏将军,千年前你看不起我,千年后,我想你应是知晓现下你的处境,你只是个不起眼的魔兵,只是魔界看门的狗!”
“本尊不杀你,是因你还有用,”凌绝扯着伏山甲胄,居高临下,“别以为你是她师傅就可为所欲为。”
伏山被凌绝扼住身子,动弹不得,倒是不怕死问,“那你什么东西?你不过是尊上发善心捡来的鼠精,尊上日夜待你极好,给你吃,给你穿,教你读书,教你法术,你竟敢给她下毒,让她死?”
“这种事,就算是未开智的畜生都比强,你他爷蛋的连屎都不如,你他爷蛋的就是个孬货、叛徒!”
凌绝被伏山话语激怒,白骨生出尖刺,堪逼近伏山脖子,“老东西,你信不信我杀死你!”
伏山抻着脖子,双目塞着决绝,“你杀死老夫,也改变不了你是鼠辈的事实。”
凌绝仅存理智被老兵激怒,五指白骨并作掌刀,瞬息间砍向老兵。
只这一刻一枚石子横在伏山面前,掌刀触碰石块,石块立时碎成两半,凌绝身后立响起一道男音儿,“魔尊住手,这家伙还不是杀的时候,需得再等上等。”
抛出石块的人跟凌绝甚为亲熟,说出的话都带着调侃,“尊上,要沉住气,等她来魔界,尊上再将她弄死。”
凌绝回身,白骨手乍然捏上个细脖子,凌绝低声道:“你怎有空来这儿,这儿是魔界,不是你仙界。”
凌绝骨爪未使大力,骨爪未离细脖分毫,只掐出淡淡红印。
细脖主人不闪不躲,反倒是故靠近凌绝耳上,哑声道:“千年未见,尊上看样子过得很好,不过现下尊上不觉好了,因为她,要来找你算账。”
凌绝斜睨眼,压眉道:“白无极。”
“好好,我不说,不说行了,”叫白无极的男人立时后撤脖子,伸手摸下脖颈红痕,阴阳起,“方才在下不过是调侃尊上几句,就激怒尊上,看样子她活了对尊上影响很大。”
白无极故拉着长腔,甩手将个月牙镜撂在凌绝身上,只道:“苏白被礼封杀死,现下礼封已死,你知晓后面该怎么做。”
凌绝拿着月牙镜子翻开,阴脸看向白无极,“苏白之物,怎会在你手上?”
白无极不答,只想让凌绝看镜中幻象,牛头不对马嘴的作答,“看镜子,镜子里有她。”
凌绝听着“她”字,指尖狠揉着月牙镜,镜中那个女子再次出现在眼前,长相与从前别无二致,只那眼睛不相同,镜中沾染着世俗却倔强,从前那个眼中带星,眸光坚定。
凌绝指尖不可置信地点在月牙镜面上,语中带着不可置信,又裹着层侥幸,“是吗,她还活着。”
白无极在旁接下凌绝话,“是,她活着专来取你命,当回离火魔尊,你陷害她出卖她,依她的性子定将你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你竟还奢求她喜欢你?她杀你都还来不及,为何喜欢你这个忘恩负义之辈?”白无极拍拍凌绝肩头,察看着凌绝状态。
句句刺耳话把凌绝从幻梦里拔出,他颤巍将月牙镜捏成碎片,却不想碎片锋利将手划破,痛感直上脑中,凌绝强攥住手心,让血水滞在掌心,问那白无极,“仙君来我魔界,是专来看我笑话?”
白无极见凌绝切回正题,对着凌绝使眼色,让凌绝屏退两边魔将。
凌绝只轻挥下手,两侧魔将纷纷退开。
只剩他二人,站在魔界天渊。
白无极见着凌绝低头,笑里带刺,“天帝让你寻得碎片,你可寻到?”
凌绝紧攥拳头道:“碎片散落四界,目前也只在魔界寻到两块,其余碎片还未寻到下落,。”
白无极收起那副吊儿郎当模样,一股阴冷爬上脸来,“只寻到两块?天帝交代你做得可是寻到所有碎片,千年间你只寻到两块?”
白无极不信,单手托起凌绝下巴,“之前天帝让你派魔人到人界杀莫祈星,你说她死了,结果现下她好端端地活着,如今还拿到本源之力。”
托着凌绝的手逐捏上凌绝脸,“凌绝啊,凌绝,迟来的深情,比狗贱,你难道不知道莫祈星是怎么死的,现下你要给她将功赎罪,晚了!”
“天帝指令,是莫祈星,必须死。”
凌绝不应,别头看向天渊。
白无极早没耐心与凌绝口舌,一巴掌当即甩在凌绝脸上,扯声儿道:“如今这魔尊位子是天帝允诺给你的,你在天帝眼里,在我眼里,就是那人界笼子里未开智的狗,给点儿吃的喝的,就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