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笑心怀愧疚,刚一走开就拿手机给骑手发消息:【有事拿不了,外卖你拿走吃吧】
发完消息一抬头看见谷叆似笑非笑地看她,有些心虚地收掉手机,没话找话:“怎么有人叫狗先生,好奇怪啊,哈哈。”
“……”说完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哪壶不开提哪壶,真服了自己。
疯狂转动脑筋,赶紧想了一个别的话题,“你什么时候来的?”
问完谷叆还没说话,她自己心砰砰跳。
不会是从她回吃开始就动身过来了吧?
从谷叆家到宿舍楼的极限时间是十分钟。
霸总小说里,在女主最需要帮助或者最需要炫耀的时候,霸总就会从天而降,“我在。”
“下午有事来学校,跟你差不多时间到。”谷叆语气平平淡淡。
许是这微风细雨,她的话也沾上了几分凉意。
“哦。”赫连笑收起胡思乱想。
“你以为我等很久?”谷叆忽然问。
“……”
“我一早来学校默不作声等你喊我去吃饭,不管外边雨下得像依萍找她爸要钱那天那么大,就等,就不说话。”
赫连笑瞪了谷叆一眼,“啧,你这人说话这么阴阳怪气呢。”
“阴阳怪气和销声匿迹,哪个更过分一点?”
赫连笑和谷叆对视上,她没想到谷叆会当面问,下意识心虚别开眼,走路往旁边走,“这个……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嗯?”
“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要这样处理,如果是那样的情况,就要那样处理,不能一视同仁、一概而论,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要因地制宜。”赫连笑掏出废话文学。
“这样是哪样?那样又是哪样?”谷叆虚心求教。
“这样……”赫连笑刚要鬼扯,胳膊忽然被谷叆一把抓住,整个人都被一把抓过来。
她双目溜圆盯着眼前的谷叆,吓得忘记说话。
谷叆指了下上边,“在滴水。”
赫连笑越走越歪,快要走到树底下了。
她讷讷应了一声。
谷叆很快松开手,“这样是哪样?你接着说。”
赫连笑:“……”
谷叆好整以暇看着赫连笑,一脸我静静看你编。
赫连笑有点装不下去了,她沉默走着不说话。
沉默了好一阵儿,雨声、风声、自行车铃声、远处小贩叫喊声……外界的声音都与她们隔绝开,她俩之间的声音像被外力强行抽出去,成了一片静音带。
谷叆真是拿她没招,一开始有点生气,莫名其妙被冷待了,更气的是这还不是第一次。上次就是她先道歉的。
退一万步说,上次好歹是有原因的,这次完全叫人摸不到头脑。
所以她也有点来脾气了,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憋了半个月,有些人还真是没良心,曾经山盟海誓甜言蜜语学姐长学姐短的,眨眼说不联系就不联系,要不是押了猫质在手里,就彻底断干净了。
存着的那点气性,看到她发朋友圈消了一半,原来不联系的时候她也是难受的。
见到面,剩下的一半也消了。
当是上辈子欠的吧。
“你还生气了?要不要我给你道个歉?”谷叆主动开口。
赫连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那……对不起?怪我没魅力让你不想理我。”谷叆假模假样地道歉。
她以前也这么说过,赫连笑觉得她有病。但现在赫连笑心里有鬼,越听越觉得她在阴阳。
“你这么说话有意思吗?”她反问,“我真该送你本书看看,《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
吵架归吵架,两人走进店里,默契地休战,先把餐点了,还一个拍照发朋友圈,一个大众点评打卡,换了一份小酥肉和一瓶可乐。
点好餐后,谷叆重拾话题,“那我好好说,你为什么突然不理我?”
赫连笑嘴巴一抿,谷叆立即打断施法:“不许不说话,也不许逃避话题,老实回答!”
“你审犯人呢?”赫连笑不满。还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谷叆看着她:“不许转移话题。”
赫连笑撇撇嘴,后知后觉自己做得有些过分。谷叆对她总是笑呵呵贱兮兮的,让她差点忘了她也是个人,被冷待会委屈会生气。
“对不起。”赫连笑发自真心地觉得自己错了,真诚地道歉。
她低着头,眉头皱着,细声道歉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巧,也有点可怜,很容易让人心软。
于是谷叆就这么退十万步说,“我接受——但是为什么?”
“……”赫连笑摸摸脖子,自己说得也很虚,“激素紊乱行不行?”
上菜有点慢,谷叆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睨着赫连笑,展现出一万点耐心:“怎么个紊乱法?”
“……”问题就在于没紊乱啊!
赫连笑知道自己做的不对,看谷叆这个架势也不会轻易饶过去,便臊眉搭眼,小小小声地说:“你不觉得我有点太……黏……你了吗?”
要不是她们坐在最里边,有个柜子起到了屏风的作用,谷叆全神贯注才听到了几个字,加上看口型猜,才勉强知道她在说什么。
听清以后,谷叆愣了。
赫连笑敏锐地察觉到谷叆愣神这一秒,一瞬间恼羞成怒地指责道:“你什么意思?!”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