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叆听清以后心里只闪过了这两个字。
没联系的这段时间,她想过挺多理由的,譬如嘴欠惹她生气了,上次给她做的饭不好吃,连偷偷多喂了大宝一顿冻干导致它咬肌发达脸变方了没之前好看都考虑了,都想到会是这么个理由。
呵,这也能称之为理由吗?
“你认真的吗?”谷叆问道。
“您好,上下菜,麻烦让让。”服务员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热腾腾的花雕醉鸡端上来,香飘四溢。
赫连笑掏出手机拍了一张。
……
真的怪香的。
赫连笑不想吵架,于是让步道:“要不先吃?”
“……边吃边说。”
民以食为天,如果饭桌上有好吃的,实在很难分出嘴再去吵架。
赫连笑觉得羞耻的心里话,就着香喷喷的鸡肉,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我就是觉得太粘人不好,而且,会有人说闲话。”
“说什么?”
“说咱俩是一对呀。”赫连笑这会儿倒是坦白。
食物似乎将她的灵魂洗涤了,说话时眼神清澈得,如一面镜子,干净得什么也没有。
谷叆思考了下,问道:“你不喜欢?”
“我?”赫连笑不解道,“你不介意吗?”
谷叆挑了下眉,没理解她为什么这么问。
赫连笑放下筷子,认真看着谷叆:“如果有人在你面前开玩笑说咱俩是情侣,你不生气吗?”
“为什么?”
“你是觉得无所谓还是……”赫连笑歪了下头,“要是你有人说你和洪岩学姐是情……”
“放屁!”不等赫连笑问完,谷叆已经给出了答案。
赫连笑对比了下谷叆的反应,本着求真精神,她求证道:“讨厌和洪岩是一对,接受和我是一对,还帮忙养着我的猫。学姐,你喜欢我?”
“……不是,等会儿等会儿。”谷叆挠了挠眉毛,差点给她转进去,“我和洪岩是父子,说这种话有违纲常伦理,再说她有对象,谁说这话谁其心可诛啊!”
“咱俩不一样,咱俩是……”
谷叆说话时触及赫连笑的目光,莫名心口一跳,到嘴边的话不受控制地滑出去,“朋友,如果是开玩笑没什么好介意的,更别说生气了。至于养猫,朋友之间帮个忙,大宝那么可爱,你怀疑我别有居心,怎么不怀疑我是冲着大宝来的。”
她说这么一大段澄清,反正就是喜欢大宝多过她,她能跟她吃饭还是沾了大宝的光了。
赫连笑别开目光,闷不作声地喝着可乐,等谷叆说完,敷衍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说不上来,人真是复杂。
赫连笑应该感到开心的,她之前胡思乱想那些都是子虚乌有,就全当玩笑看就好了。朋友之间嘛,相处开心就好了,干嘛要拿放大镜去揣度对方的一言一行,还怀疑别人喜欢她,真是有够自恋的。
要是谷叆说喜欢她,估计她要吓得打飞的离开这里。但谷叆说喜欢大宝都不会喜欢她,她又有点生气,她不如大宝?她不如大宝?!
她,不如,大宝?!!
赫连笑运气,让自己看起来心平气和。
很正常嘛,谁家好人跟小猫咪比呀?
不是,她,不如,大宝?!!!
“你是说,如果世界末日只剩下我和大宝,为了人类繁衍你必须选择一个,你会选大宝?”赫连笑一本正经地问。
“为了人类繁衍,选你俩谁都没用吧。”
“假如能。”赫连笑强行补充设定。
谷叆思考了下,算了,还是别思考了。
“你知道你这问题有诡异吗?像手术室出来人问保医生保护士。”
“算了。”赫连笑跟她说不清楚,“咱俩有代沟。”
谷叆:“……”
小屁孩。
不管怎么样,算是把两人之间的误会解开了。
谷叆把赫连笑送回宿舍楼下,路灯暖黄的光打在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雨后的空气有一股泥土的潮湿味道,时间的流动好像拖着湿润的水汽,留下了痕迹。
谷叆看着赫连笑回去的背影,忽然想到开学报道时帮忙送她来宿舍,才一个多月,跟刚认识时已经全然不同了。
那会儿是看她长得好看,现在……
“赫连笑。”谷叆忽然喊她名字。
赫连笑转身疑惑地看她,以为自己落东西了,走了回来。
“以后不要随便失联,有问题及时跟我讲。”谷叆大手按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知道了。”
赫连笑应完转身回去了。
“赫连笑。”又是走到门口,谷叆从后边叫了一声。
赫连笑站在原地看她,脸上写满了“有事快放”的不爽。
看她这么不爽,谷叆开心地笑了,露出八颗洁白牙齿,“拜拜。”
赫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