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四个人里面,赫连笑无疑是最菜的,谷叆激烈运动后,脸上布满汗水和潮-红,眼睛黑洞洞的,特别亮,胜负欲在燃烧。
一般赫连笑是不会说这种丧气话的,但现在不是一般情况。
她走到网对面,发表免责声明:“先说好,我打不过他们。”
“没说只靠你啊。”谷叆瞥了她一眼,在球场右前方划了约莫四分之一的区域,“你就站这,这个区域的球都你来接。”
说完她看向赫连笑,确认道:“可以做到吧?”
“Yes,madam!”
“……”谷叆摆手,“免礼。”
曾洛打球喜欢遛人,尤其喜欢往边边角角打擦边球。
见赫连笑被放在右上角,坏笑着对谷叆说:“你瞧不起我啊!”
谷叆站在左边的发球区,站定摆好发球姿势,透过球网盯着曾洛,“给你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庞天逸抓紧机会给赫连笑头顶比心,“加油啊笑笑!”
话音刚落,球高速转动着朝他杀过去了。
“我去!”庞天逸下意识挪动脚步去接。
好不容易反手把球接到勉强打回去,脑回路才接上,懊悔地发现刚才谷叆发错区了,他不接球落地就得分了。
赫连笑也发现了。
球向左边飞去,看力度和转速,应该是落在前边的。离她不是很远,但不在谷叆刚才给她划的区域里。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赫连笑脚已经朝球的方向去了。
“我来。”谷叆声音传来的同时已经从后半场到球的落点,将球击回。
赫连笑目光跟着球,按谷叆说的回到她的区域内。
要是搁以前,赫连笑高低要呛两句,凭什么给她划这么小一块地方,瞧不起谁?谁家双打这么分工的?她很牛吗?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谷叆前面与她形同陌路,不是刻意的忽视,而是泯然众人,似乎只是将她当作一个刚认识的学妹,现在这样反而觉得关系更近一些。
人类真是矛盾,用冷漠、怒火等有攻击性的行为来证明喜欢与爱。
11:9。
谷叆和赫连笑组合胜利。
赫连笑出力不多,但是与有荣焉,她高兴地抬起手想和谷叆击掌,笑容在对上谷叆冷静如古井的眼眸时僵住了。
“耶!恭喜你!”庞天逸凑过来和她击掌。
赫连笑情绪像焯了冷水,忽地平静下来,“打着玩的。”
对啊,打着玩的。
到了晚饭时间,庞天逸喊大家一起吃饭。
赫连笑下意识去看谷叆,但是很快克制住自己,看着庞天逸道:“我和舍友约好了,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啊……好吧。”庞天逸遗憾,他送赫连笑出球馆,很有耐心地叮嘱,“你今天运动量很大,要多吃点优质蛋白,还有一定要好好拉伸!不然明天会很痛的!”
“好。”
赫连笑和他挥了挥手,见他欲言又止,便站在原地等他问。
或许是要问她和谷叆怎么回事。
尽管她极力表现正常,但只有一面之缘的曾洛都看出来了,庞天逸也不瞎。
只是她该怎么说呢,是刚认识的学姐,还是曾经很熟的朋友?
“我……”庞天逸看着赫连笑的眼睛,圆眼无辜,瞳孔干净得像一面镜子,能映射出他的样子。尽管名字里有个笑字,但赫连笑给他的感觉总是点到即止。
曾经是将她视为女神,高高在上,如雪山之巅最纯净的一捧雪,但人总是贪心的,接触越多渴望得也就越多。
庞天逸吞了下口水,“我,我明天能约你吃饭吗?”
“啊?”赫连笑愣愣住。
庞天逸赶忙解释:“你今天和舍友有约,打完球还没复盘,我想提前预约你明天晚饭时间行不行?你忙的话就算了,没事我们手机上说也一样。那你回去路上慢点,我先走啦,拜拜!”
他说完就跑回去了。
赫连笑看着一眨眼就消失不见的身影,后知后觉地给庞天逸发了消息:【明天晚上可以】
和舍友有约是瞎编的,她只是不想再看到谷叆用冷漠的眼神看她,不想听到她找借口要离开。
回宿舍后冲了下澡,头又开始疼了起来,一点胃口都没有。
赫连笑吃了两粒头疼药,脑袋昏昏的,爬上去拉上床帘倒头就睡。
直到下边说话声把赫连笑吵醒,她艰难地睁开眼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半。
脑袋慢慢开始运转,她回来睡了三个多小时。
她拉开床帘,鹿露和徐欢说话声音暂歇,惊讶道:“诶?你在宿舍啊?”
“嗯,在睡觉。”赫连笑张嘴说话才发现自己声音哑了。
“你嗓子怎么了?”季扬关心道。
“感冒还没好吗?”徐欢也问。
“感觉你脸也挺红的,你下午在宿舍睡一下午?吃饭了吗?”
赫连笑撑着床边坐着往下看觉得有些累,鹿露一问,她也觉得饿了,便慢吞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