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双比混双的运气要好点，第一轮抽到的对手中规中矩。

谷叆戴着赫连笑的小熊帽子来看她比赛，坐在正对着赫连笑比赛的观众席。

因为戴着帽子口罩，捂得严实，没人注意她。

但是赫连笑一抬头就认出了自己的帽子。

谷叆之前说过想来看她比赛，但是赫连笑没同意。

她羽毛球打得也不是特别厉害，万一像混双那样，被打得落花流水一轮游，她才不想让谷叆看到自己这么挫的一面。再说就是这阵子虽然安生了点，但是她总觉得举报的人在暗处盯着，万一看比赛两人同框被有心人看到拍到，惹一身麻烦那简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谷叆当时没说话，赫连笑以为是劝动了，没想到是憋着坏水了。

但是，不管旁的杂七杂八，比赛之前能看到谷叆坐在观众席，知道她在看着她，赫连笑心里还是挺开心和踏实的。

“看什么？”季扬问。

赫连笑收回目光，“没什么。”

她看向对面，给自己和季扬打气，“加油！”

“嗯。”季扬应了声。

双方旗鼓相当（一样菜），比赛竟显得异常胶着。

竟打满了3场，最后赫连笑都有些体力不支，扶着膝盖喘气，季扬伸手拉了她一把，“快完事了，坚持住。”

“嗯！”

赫连笑借着她的力站直。

“21比18。”

裁判判定赫连笑和季扬胜的时候，赫连笑庆祝都来不及，松了一口气就坐在地上大喘气。

比赛和平时练习不一样，哪怕觉得累觉得到了极限，但是裁判在，对手在，队友在，不能停下休息，必须撑着一口气，坚持到最后。

季扬拧开矿泉水递给她。

“谢谢。”赫连笑哑声道谢，喝了几口才觉得过快的心跳慢慢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她拉住季扬伸出的手，站起身，“我快累死了，你怎么看着没事？”

“装呢。”季扬格外坦诚。

“……”

“太累了，中间我都不想打了，但是看你一直在，没好意思说放弃，幸好没说。”赫连笑慢慢恢复活力，边往身上套衣服边和季扬聊天，“赢了的感觉真好。”

“嗯，后面对手会更强，能行吗？”

赫连笑看她一眼，“你行我就行。”

季扬点头，“行。”

赫连笑把棉服拉链拉上，戴上帽子手套，拍了下季扬的肩膀，“我走了，练球再喊我。”

她顿了下，补充道：“今天不行。”

季扬抬头和她拜了一下。

赫连笑边朝外走边找小熊帽子。

刚才比赛结束的时候她还看到了，但实在没力气，等坐会儿喝口水的功夫就看不到了。

可能是怕别人撞见去外边等她了。

虽然她嘴上总是叫谷叆避人，但真见不到谷叆又很不爽。

赫连笑：【你在哪？我出去等你】

一推开球馆门，赫连笑就被外面的冷风吹了个跟头。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有几条群未读消息，她点开看了眼，没什么关系又退出了。

“笑笑？”

赫连笑听见声音抬头，看见是孙森，抬手打了个招呼。

“我刚看了你比赛，恭喜你啊。”

“谢谢。”

“你怎么在外面？这么冷。”

“哦，正准备回去。”

“回宿舍吗？我也回去，一起啊？”

“我等人，你先走吧。”

“哦，季扬吗？我刚看见她了，应该快出来了，一起走呗。”

赫连笑皱了下眉，“我们不回宿舍，要出去。”

“哦。”孙森笑容淡了点，“那我先走了，拜拜。”

“诶，笑笑？”

刚送走了孙森，赫连笑又听到有人喊她。

任靓的声音太有辨识度，赫连笑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她。

“你来看比赛？”赫连笑问。

“你怎么知道？”

“孙森刚出来。”

“啊？”任靓愣了下，“哦，我们约好了来给鹿露加油。”

她和鹿露关系更好一些，但是直说出来怕赫连笑介意，又补充道：“诶嘿，鹿露说她加油晚上请我吃火锅，早知道她那么菜我就去看你了，你和季扬赢了吧？”

“嗯。”

“恭喜恭喜，太牛了！”

“没有啦，就是过了初赛，难的还在后面呢。”

“初赛也很厉害了，刷了百分之五十对手呢。”任靓夸道。一阵冷风吹过，她缩着脖子，牙齿上下打颤，“好冷啊，受不了了，鹿露说上个厕所马上，怎么这么慢……”

“走走走。”说曹操曹操到，门一推开，正是任靓在等的鹿露。还有季扬和徐欢。

“笑笑，你还在呢？”季扬有些惊讶。

任靓觉得有些尴尬，她和赫连笑宿舍约了吃火锅，唯独落下赫连笑一个人，“我们去吃饭，要不一起？”

赫连笑还没说话，鹿露抢道：“她要和学姐吃，哪里管我们单身狗！”

“你又不是。”季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