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拖着发福的身子摆手,“不打紧,什么都没有身子重要。”
卫初点头,“也是。”然后就着梨花的不赞同的视线吃下了菜,津津有味,一筷子接一筷子。
徐启又对梨花敬酒,还没开口就被一口回绝。
“我不喝酒,尤其是早上。”
徐启完全不在乎,也是一个劲招呼吃菜。
梨花在徐启满汉期待的眼神中吃下了早饭,不过十分钟,梨花手中的筷子猝然掉落在地。
挪着身子靠近,关心问:“两位可还好?”
梨花瞬间抬眼,一手撑着桌沿,身后去拿别在后腰的枪,最后跌坐在椅子上,抿唇拧眉,“你在菜中加了什么?!”
对上视线的眼中裹挟算计,拿着酒盏把玩,“不过是可以让你们暂时发挥不出异能,别担心,保镖都是训练过的,抽血不会很疼的。”
梨花扶着脑袋,艰难转头,一旁吃早饭的少年昏昏欲睡。
“褚卫!”
没有得来回应。
徐启向身后一掷,清脆的碎裂响声,他站起身一把拽住梨花头发,后者不得不后仰脑袋,防止自己被扯掉头皮。
“异能者。”他抓着梨花的头发,却是对另一头的少年说:“小兄弟啊,你帮过徐某这么多次,就再帮帮忙吧,如今生意做不下去,已经回不到过去。”
他自从扳倒徐友,独占青龙基地的“生意”,体会到了被捧着的感受,就再也回不去了。
“由奢入俭难啊,所以,我不打算回去。”
徐启还想说些什么击破两人的心理防线,还没做出动作,就被女人流露的神情激怒。
“你这是什么眼神,可怜吗?!”
梨花的眼神复杂,她从记事起,就知道徐启,这个基地首富,在多年前居然是的靠着人血馒头发家的,后面给基地科研所投资了许许多多,基地里多少人敬佩。
这一次真是切实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城府深沉。
徐启冷笑两声,挥手招来两个保镖,“把他们俩关进笼子里,严加看守。”
其中一位保镖问,“主子,夫人那边……”
“映嘉怎么了?”
“夫人一直吵着要见你。”保镖抓着梨花软绵绵的手,“送过去的饭也没动。”
徐启的动作一顿,而后起身,“走吧,两人带过去,我去看看夫人,不吃饭怎么行。”
几人来到主屋的耳房,下方被挖空了,和之前废弃院落如出一辙的石阶。
第一个,最新,最大的,还贴心铺了一层棉被的笼子,跌坐着张映嘉,笼子外举手可得的早点被打翻,家电脑男人下来,贴近笼子,看见后面被拖下来的少年,不可置信。
“徐启,你对褚小兄弟做什么了,他是我们的恩人你知不知道?!”
张映嘉有些狼狈,眼下青黑,可见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攥紧栏杆,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看不懂丈夫心中所想。
徐启隔着笼子和妻子对视,他咧嘴轻笑,伸手想要触碰妻子的脸颊,被一把打开。
张映嘉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徐启,你究竟想做什么?”
这个暗室里摆放了不下数十个笼子,里面都是往日见过的,没见过的异能者。
甚至有些异能者前不久还来拜访过徐启,转头就像家禽一样被拴在笼子里。现在再看被保镖押着的两人,她还有什么不懂。
“你什么时候搞起了贩卖异能者的勾当?!”
双目赤红,不信自己的枕边竟是这种人,抓着栏杆流泪,泪痕交错,带着恨意按住手臂,手心下是两个针眼。
面前的徐启和她印象中老实憨厚的样子大相径庭,除了那张脸,她看不出男人昔日那温柔的面容。
“你是不是被舅父逼的,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多钱了,还有小优……”
张映嘉如梦初醒,“对,咱们还有小优,咱们可以回……”
女人的话说不下去,低垂着脑袋,就算徐启放弃了一切,他们也回不到以前。
如今名义上的丈夫,是一个真正的——真正的杀人犯!
转头看向笼子里其他枯瘦的异能者,脑子有些混沌。
只是为了一个孩子……
害了这么多的人。
徐优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或者说,是她的错。
“回不去了,映嘉。”徐启手穿过栏杆,轻柔抚摸妻子的脸颊,好不容易被养出来的肉感如今再次凹陷下去,变得比之前更加消瘦。
“之前我求谁就被赶出去,那狼狈的日子已经深深刻印在我脑子里,午夜梦回都是光着脚被赶出门的场景,映嘉,你知道吗,我每次想起来就觉得现在的日子挺好,我不想再回那种日子了。”
“现在不好吗?谁见了我不得恭恭敬敬,就算我放了个屁,有谁敢说不是,谁都不敢!”他语气陡然加重,“那个穷小子徐启,每日只能靠着他人的施舍苟延残喘,如今不同了,你说!我该不该回去?”
妻子眼角淌出泪水,滑过瘦削的脸,滴落到男人手背,他抽回手,缓缓起身,“等这段时间过去,后面会放你出来的,毕竟你是小优的母亲。”
徐优的……母亲?!
张映嘉自嘲,“在你落魄的时候嫁给你,陪你吃糠咽菜,最后得了一个徐优母亲的名头,我真是眼瞎了才遇到了你!”
徐启没有再和张映嘉浪费时间,头也不回吩咐,“把人关起来。”
身后的保镖没有回应,发到是少年略带嫌弃。
“这个笼子好脏,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