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他越坚定自己的决心。
“偷袭才是最有效的……”
蔺晚风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他科普到:“鱿鱼的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就算你偷袭,它也能看见。”
“当啷”
宁雁回飞速拾起栏杆,再次昂首挺胸,“那就面对面打。”
话虽然这样说,等他出了躲藏地,原先距离他二十余米的鱿鱼像是木头人一般往前移了十五米,如今与他近在咫尺。
双手紧握棍子迈出一步,抖得像个除颤仪。
本就软的像面条一样的腿直接跌倒在地,给鱿鱼拜了个早年。
卫初:“……要不还是想想怎么偷袭吧?”
这么一拜年,宁雁回没有那么怕,反倒有些恼怒,撑着身子爬起,“不准记得。”
卫初顾自肘了一把蔺晚风,“你们异能窥探别人记忆的时候能投放吗?我想录下来。”
“……”
小孩高举棍子,直直冲了上去,对着鱿鱼就是拳打脚踢。
带着吸盘的触手盘上少年的腿,将他倒吊在半空。
半透明的身子能完整看到它蓄力攒墨的过程,鱿鱼头部腹面有一个漏斗状的喷口,缓缓对准吊在半空的小孩。
千钧一发之际,宁雁回手中长管漫上金光,眼中虹膜一闪银光,手中的武器直直戳进捆绑着自己的触手。
他从空中落地,握着的钢管柱地,单手撑地,直起身子。
篮球大小的眼中倒映出宁雁回的影子,还有他身后隐约站着的两人,光影稍纵即逝。
少年高高马尾,一身利落抱臂站于孩童身后,眼中带着浅浅的金光。
另一人则是面带微笑,看不透情绪,眼中则是淡薄的紫色。
宁雁回抓着武器再次冲上去,卫初目光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移动,看他一次次被甩出去,复爬起,再次前冲,周而复始。
“不愧是我的徒弟。”
蔺晚风评价:“入戏真快。”
“没办法,他都叫我师父了,反正这点是无可辩驳的事实,就算他以后记忆回来,也没法改变。”
卫初又问:“话说他的记忆被限制了,后面应该会到你的记忆,会被限制吗?”
蔺晚风嗓音温润,话语中的情绪也就只有多年的死对头能听出来。
“收收你的想法。”
卫初面对他的威胁毫不在意,反倒兴致勃勃,“没事儿,你无需担心师父我会厚此薄彼,我最是公平。”
“卫初。”
“嗯?”
“你的好徒儿快被打死了。”
少年注意力回到宁雁回身上,原先肉嘟嘟的小脸此刻鼻青脸肿,即便如此,还是顽强地伸手对着鱿鱼比了个中指。
刚想帮一把,风刮来一个人,看不清面容,拽着孩子的手腕就往外跑。
宁雁回跌跌撞撞,被拽着奔跑,前面的人不曾停下,他只能瞧见女人在风中飘逸的秀发。
“你谁?”发现自己挣脱不开,难免郁闷,“我可以除掉那只鱿鱼的,要不是你突然带着我跑,现在逃跑的就是那只鱿鱼。”
耳畔只有风的呼呼声,女人留给他一个背影,什么也不说,无喘息,永远保持着匀速奔跑。
时间久了,宁雁回的体力有些跟不上,面前的女人看着纤细,力道出奇的大,他就算想停下也会被带着,要不是一直跟着速度奔跑,他就会被拖着跑。
既然停不下,宁雁回环顾了一圈。
“她是不是在绕圈?”卫初也发现,整个教学楼虽然被浓雾包裹,但是按照拐弯的方向和次数,判断出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悠。
蔺晚风也道:“这里在五分钟之前来过,按照这个速度,已经转了有七八圈了。”
卫初视线落在面前的女人背影上,啧啧感叹:“你别说,宁大雁的梦境还怪出奇的,光怪陆离,物种丰富。”
教室,浓雾,巨大的鱿鱼,还有……
“宁小胖,”卫初说,“一会转到教室门口,找时间把你的棍子拿回来。”
宁雁回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听话,然后在经过301教室满门口,手臂去够掉在地上的栏杆。
第一回,没有够到,还被女人拉在地上拖了十余米,拐弯处才勉强跟上速度,手臂上擦伤,红色血丝遍布在皮肤表层。
第二回,宁雁回碰到钢管边缘,有经验,没能拿到到及时加速,免于被拖在地上的结果。
再次回到原点,宁雁回眼睛盯着不远处的钢棍,脸上落下冰凉的液体。
有些诧异抬眼,原先带着他奔跑的人后脑勺飘逸的秀发像是断了线,直直砸在他脸上。
头发下,是一张诡异的笑脸,嘴角已经开到耳根,眼白占据了眼睛大部分,瞳孔缩成针眼大小。
顿感不对,蔺晚风和卫初纷纷在他脑中喊:“蹲下!”
腹部一痛,孩童冷冷低头,细白的手插进他的胸膛,在不久前,这只手还拉着他一块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