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雁回保持投掷的动作,眼中呆滞。
银甲□□中的鱿鱼触手挥舞得更加猛烈,周边的东西都被扇飞出去,宁小胖抱着脑袋幸免于难。
鱿鱼近在咫尺,宁小胖呆呆仰头,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脑子里的卫初警铃大作,“愣着的干什么?跑啊——”
声音打通宁雁回的任督二脉,圆滚滚身子在恐惧下敏捷到极点,鱿鱼挥舞的触手下瞄准空隙,滑铲穿过,钻到教室的后门。
拉开门,钻出去。
“去哪里?”拖着绵软的腿,宁雁回磕磕绊绊。
他现在没有倒下去完全是靠着意志力在奔跑,还不忘哭诉,“你不是说我有天分吗?”
卫初摊手,“就算是天才,怎么可能路都不会走,尽想着跑,循序渐进。”
等小孩躲着鱿鱼,良久回到刚才的位置,偷偷探出头,两个成人高的鱿鱼消失在原地,他的戳在触手上的长枪插在木头桌里。
推开门,外面的光线漏进来,长枪上闪过银光。
宁雁回两手把着长枪使劲往外拉,整张脸憋的通红,长枪纹丝不动。
缓过神来,小孩踩上木桌,使劲往外拔,一边扯一边咬牙切齿,“等我把那只死鱿鱼逮到,定要把它炖炸炒煎,十八般酷刑通通要让它体会一遍!”
他费力挪着,一点一点吭哧吭哧把长枪从木桌中拔出来,差点从桌上摔下。
按照记忆里的教法,重新双手举起长枪往前刺,不过由于银甲枪重量,刺出去的速度远远比不上长大后运用熟练的宁雁回。
不像是要打架,反倒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露着一股子休闲感。
速度过慢,宁雁回加快速度时间,速度没有变快,反倒将自己累个半死。
“算了,”卫初看着面前坐在地上喘气的宁雁回,无奈道:“我教你点防身的。”
宁雁回瞅了眼空中,好似面对面和卫初对话:“你刚才不是在教我防身?”
他指的是和鱿鱼掐架前的训练。
卫初丝毫没有停顿,诓骗前小孩毫不费力,“刚才是教你进阶的,现在我教你基础的。”
“不用。”宁雁回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裤腿,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桀骜,“小爷我可以直接进阶,我可是天选之人。”
虽然宁雁回和长大之后的样子不太一样,不过预测到长大那副嚣张的样子是从小就有。
尤其是现在,无论卫初怎么指使,他一声不吭,就算膝盖破皮了,他也只是爬起来,然后按照卫初的话,自己脑部动作,一点点调整。
“动作你背的差不多了,后面只需要融会贯通,现在先带你去整点武器。”
“不用长枪吗?”宁雁回扶着银甲枪。
银甲枪几乎有两个他高,如今的他在梦中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为难他才用这么重的长枪。
卫初难得良心发现,指导他:“武器无论是什么都行,趁手最重要。”
一旦合适,即便是路边随手捡的砖块,便可远超那些精雕细琢的武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宁雁回肥嘟嘟的脸都在光线下有了阴影轮廓,手中拿着从栏杆上撬下来的栏杆,奋力挥舞。
卫初问:“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
蔺晚风依旧懒散,“应该还早,他的梦境现在很平稳,估计等到一个巨大的变故,出去的可能大一点。”
宁小胖子靠在桌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梦里也会困吗?”
“他意识不到这是梦,所以打哈欠只是时间到了。”
就像人类认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遵循天时安排生活。
梦中他感觉不到困,但是潜意识会认为天黑了,该休息了,也就产生了困意。
蔺晚饭想起,“虽然他不能完全控制,但他的潜意识可以。”
“怎么说?”
蔺晚饭等着宁雁回闭上眼,五分钟,靠着课桌椅的小孩,呼吸变得绵长,他骤然出声。
“天亮了。”
宁雁回睡眼惺忪,卫初观察着,原先乌漆嘛黑的窗外此刻透进曙光。
距离天彻底黑下来不到一个小时,天亮了。
“虽然不知道梦中什么时候会有重大变故,只能缩短不必要的时间,尽量早点出去。”
“难怪。”
蔺晚风疑问:“什么?”
“有时候做了很长时间的梦,醒来才发现才睡下没多久。”
睁开眼,宁小胖抄起栏杆的棍子,气势汹汹准备去报仇。
穿梭在教学楼中,于301教室遇到心心念念的对手。
宁雁回窝在墙壁后看着不远处的鱿鱼,手中捏着钢管,鬼鬼祟祟。
“你不会是想去偷袭吧?”
小小的身影一僵,他站好,钢管藏于身后,狡辩的话在嘴中翻来覆去,梗着脖子问,“它那么大个,面对面不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