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也了解,”卫初视线仍旧盯着外面的天,喃喃自语,“这么多年的死敌,估计我比你们队员还要了解。”
互相看不顺眼,活着碍事,但还没有要逼死对方的程度。
“宁雁回的梦境记忆我们不清楚,在这个记忆中顶多算平手,现在你受伤了,所以平手也不算,后面要是离开了这段记忆,就算没有离开记忆,处于我的记忆中,被动的就是她。”
蔺晚风的提议综合了各方面的考量。
“行,不过他的记忆突破点我找不到,需要你辅助。”
少年扶着讲台起身,走到门口,还没踏出,下意识转身,躲到廊柱后,身后风声穿过,带着微不可察的脚步声。
少年屏住呼吸,等了许久,直到风声平息,才从廊柱后现身,目光扫过风声经过的路,毅然决然往反方向去。
“他的梦境中最惧怕的应该不是鱿鱼,除这个物种还有其他的,先去找找看,找到后直接弄死。”
“你为什么刚才不让他直接去找?”卫初躬身往楼上跑,抽神问他。
手扶着栏杆,寒凉顺着手心爬进血管。
蔺晚风回到:“都说是他最害怕的,要是他一见到直接昏死过去,就麻烦了,还得想办法把他弄走。”
他顿了顿,“这是次要原因。”
“主要的呢?”
“看你好为人师,大发慈悲让你过个瘾。”
“我确实好为人师,不如你也喊我声师父听……”
卫初话到嘴边,耳畔传来风声,顺着视线看去,女人站在楼梯口,从上往下俯视面前的小胖子,目光落在少年包扎好的胸口,意外地挑眉,“居然没死。”
“托你的福。”卫初冷笑。
她轻佻一笑,眼睑偌大,一手下勾,俯身冲下去,“不过也好,省了我去找你的尸体。”
卫初狼狈从楼梯躲闪,本来就不大的地方,猛地躲开还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宁雁回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引得别人进入她的记忆也要杀他?”
每次呼吸都像是在拖延玻璃渣,胸腔的疼痛逐渐麻木,四肢体温正因为失血过多而失温。
“能判断出位置吗?”卫初咳嗽,抵在嘴边的手背上溅起血沫,说话间嗓子跟漏勺没区别。
“五楼。”
卫初跟着蔺晚风的提示往楼上跑,身上的伤口已经麻木,并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这具身体流血过多,我最多只能撑半小时。”
身后的风不紧不慢,风声中的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擦蹭着耳廓,落在少年耳中逐渐演化成收割生命的倒计时。
扒着栏杆使劲一拽,将自己扯上了最后一层楼的平台。
放眼望去,十余扇门齐齐并排,延申到尽头。
“宁大雁你倒是醒过来先说是哪扇门啊。”卫初推开一扇,胡乱扫视,翻倒的座椅,散落的书本,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
再推开,又是一扇黑板上满是涂鸦的教室,油彩打翻在地面,开门后像是有了生命,攀爬着往少年这边来。
“不是。”
又一扇门,开门就是鱼腥味,像是鱼虾死了多天的味道,扑鼻。
“靠,宁大雁每天梦到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卫初要被宁雁回梦中的东西抓狂。
后面也不开门了,只接一脚踹开,里面东西都有没看清就走。
“别白费心思了,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最后两扇门,女人逼至眼前。
来不及了。
蔺晚风兀自开口,“我说一句,你跟一句。”
“单首领如今病得不轻吧。”
卫初依照蔺晚风说的话,此话一出,面前的女人神色变了,本就不大的眼睛眯起来后更看不清瞳孔,只留下一个小圆点。
“你知道什么?”
她打量着面前的小胖子,这人她被见过,不过能在她手下成这么久,可见也不是好处理的。
小胖子脸上血色尽失,圆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好似她的所作所为都被看清了目的。
“你是为了你的首领来,不过你不清楚需要找的东西长什么样,所以你窥探别人的记忆。”
卫初撑着身体,一字不落重复蔺晚风的话语,“你的同伴也混进了基地了吧。”
女人思考间隙,卫初踹开一扇门。
如此只剩下最后一扇。
对上你女人视线,少年挪动步子,踏进门中,“我知道你首领要的东西是什么。”
“你知道?”女人明显不信。
卫初直接闪进,关上门前女人扑过来,手与门缝毫厘之差。
“砰”
门关上了。
心还没落回胸腔,迎面一棍子过来。
卫初这下子真的心累了,闭眼之前问候了宁雁回基地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