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挂着的钟表走针，一下下敲在心头。

穷奇的视线落在青年身前挡着的长枪上，枪身银白，刻有繁复的花纹，地板折射的光芒反射到枪头。

“银甲枪。”

青年身前的长枪相较外面的月光，更甚一筹。

“白虎的宁雁回也没有死对不对。”穷奇躲闪，手中的匕首和长枪比起来完全是以卵击石，稍微一挑，手腕被划开了口子，匕首飞了出去。

再一步，长枪抵在她的命门。

穷奇瞳孔骤缩，他有能力，无需其他人，仅他一人就可以解决她，但是他偏偏等到现在再出手，意图明显不是冲着她来的。

阳台下方就是一条小吃街，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吆喝声络绎不绝，屋内两人对视。

“你很聪明。”蔺晚风一只手拎着长枪，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的反叛者，穷奇在他面前心思如明镜。

刹那间，穷奇开口：“你早就发现我的踪迹。”

青年仍旧面带笑容，儒雅就像是面具一样烙印在脸上。

“你明明可以直接出手，为什么没有动手？”

她问的是刚才在下面被异能者包围的时候，青年就坐在外围，淡然地看着一切。

本来是不指望蔺晚风回答，出乎意料，她听见青年说：“苏铮。”

反叛者的眼眸一下子瞪大，她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过头才发现蔺晚风并不是为了诈她，那双眸子倒映着瓷砖反射的月光，一半隐匿在黑暗中。

“你早就发现了，是不是？”穷奇恍然，轻笑，“所以他们为什么会慢了一拍，是你做的手脚。”

让她有时间逃跑，有时间亲自将同伴送到他跟前。

说什么都改变不了颈侧的利刃，不忘讽刺一把，“你还真是青龙的一条好狗。”

“毕竟是老东家，临走前送点礼物也算是好聚好散。”

穷奇开口：“为什么不加入我们？”

她循循善诱，“凭借你的能力，组织能够给你最好的优待。”

等着蔺晚风的回答，风从大开的窗户进入，白日的燥热被驱散，青年垂眸，月光折射了青年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看不清眸，只听他说：“承蒙厚爱。不过蔺某已经上了一艘贼船，暂时也不准备下去。”

两人交谈的片刻喘息，穷奇陡然一个暴起，手心赫然是断了一截的刀片，对准青年脆弱的脖颈袭去。

近身银甲枪确实来不及反应，蔺晚风调整了身子，刀片落空，被轮椅的靠背挡住。

穷奇跳开，眼睛已然开了异能，浅淡的金光将她手心握着的刀片笼罩，带着上面残留着血迹，她盯着阴影处的青年，视线如同毒蛇蜿蜒，只差将猎物绞杀。

镜片一闪，黑暗中，蔺晚风在毒蛇发动攻击前夕，左眼绽出金色的光芒，右眼则是银色覆盖了整个虹膜。

“灵，觉。”

“看来青龙的顶级异能者有秘密藏着。”梨花喘着粗气，将自己的猜测一一道出：“还有那把长枪，是白虎宁雁回的吧。”

“你猜得很准，不过……”蔺晚风抬手，手腕上的腕表提示时间，他有些遗憾，“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去了。”

话音落下，女人浑身一震，胸前被银甲枪贯穿，他看见青年开口，嘴巴在黑暗中开开合合，匍匐在地，意识消散之际，声音传进耳朵。

“宁雁回让我传话，他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地上的尸体死不瞑目，胸膛开了个窟窿，惨状和之前宁雁回被开胸手术差不多。

“现在怎么说？”宁雁回有些不太满意，嘀嘀咕咕 ，“我早说让我出去报仇，要不是小爷的银甲枪，你早就尸骨无存了好吧。”

卫初开口，“她还有醒来的可能吗？”

毕竟穷奇死之前恍然大悟的模样让人在意，三人人重生到一具身体里，要是多一个人知晓，风险也就大大增加。

蔺晚风垂眸，说：“不会，宁雁回能醒来是因为身体里还有我们顶着，监训室不至于判断他意识消散，但是她身体里只有一个意识，唯一的意识消失之后，最好的结果就是成为植物人。”

室内安静下来，能清楚听到外面叫卖声，宁雁回等久了，此刻闲下来倒是感受到了饥肠辘辘，砸吧嘴，“先填饱肚子在出去呗，反正在你的记忆，又不用付钱。”

蔺晚风没有搭理，反而是去问卫初，“外面时间流速比在记忆里的慢，不过也耽误了一段时间。”

“杀出去吧。”卫初问他，“确定了？”

反叛者的同伙。

“苏铮。”

青年在阳台，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流，还有不远处小吃街。

一幕幕烙印在记忆力，这样的场景他见过很多次。

与此同时，监训室的监控中，梨花抬眼看了一眼监控，上面隐隐约约有声音传出来，伴随着打斗的动静，和显示屏故障的动静有些相像。

沈菜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泪花，扒着眼皮望着监控处的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