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铃,自进入戏班,便被穆成飞惦记上了,借着戏班相处,时不时被吃豆腐,又因为穆成飞在戏班的辈分,被欺压不敢张扬,因此生恨。
穆成筠,同穆成飞共为戏班台柱子,看不惯穆成飞张扬跋扈,骄横恣肆的行事做派,早就想取而代之,成为戏班唯一台柱子。
穆堂香,诡市东边溢香堂银器服饰店老板,与穆成飞是店家与顾客的关系,穆成飞订购银器服饰,拖欠穆堂香钱款,穆堂香苦此久已。
公堂上,地方官将每个人与穆成飞的恩怨纠葛一一阐述。
后堂进来官差,凑近地方官耳边言语几句,那地方官眉梢一挑,瞳色瞬间浮了起来,嘴角恣意上扬,自信道:“凶犯就是你,穆雷。”转而沉声:“将证据呈上来。”
只见一官差双手捧着托盘,上面是一团蘸血的丝线和带血的青衫。
地方官开口道:“穆雷,你午间与穆成飞发生争执两人打斗起来,穆成飞的指甲缝间,有你青衫材质的碎屑,你的房间里,搜出布置鬼影使用的丝线。你早早爬上戏台横梁,将丝线缠绕在圆柱,在丝线上捆上骨粉包,计算好穆成飞在戏台上唱词打斗时机,踩好他的站位,拉动丝线,丝线高速运转,割喉切颈,事先准备好的骨粉包在丝线带动下倾洒戏台,形成诡影幢幢的景象,制造鬼影杀人的邪说,进而,撇脱嫌疑。你的帮手,穆铃,在后山放置炸药,炸药点燃爆炸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同时脸子落地时,你趁机从后台石阶上戏台,偷偷拿走穆成飞头颅。这等杀人手法,可还认罪。”
只一瞬,穆雷脚步踉跄,无法稳定身形,仿佛,整个身子摇摇欲坠,下一秒便会轰然倒塌。
一旁的穆铃赶忙搀扶着穆雷,晶莹的泪水簌簌而下,“都是我,我应该果决一些,在穆成飞那个畜牲侵害我时,勇敢反抗,不然,穆爷爷也不会被他以公布我的清白之身胁迫。”
“这么说来,穆雷穆铃,你俩可是认罪,承认杀害穆成飞!”地方官高声落下惊堂木,厉声询问:“穆成飞头颅何在?”
堂下,穆雷穆铃两人紧紧相依,眼神释然,却是染了不少悲凉,这一刻,或是得到解脱,怆然开口:“埋在戏台地下。”
出了衙门,众人唏嘘不止,无罪释放的穆堂香看向孟昱,欣慰喊道:“孟姑娘,昨夜约好定制银器服饰,现在正好空闲,可还愿与我一同前往溢香堂,量好尺寸,制作成衣。”
孟昱想了想,开口道:“好啊!”
韩曜看了一眼穆堂香,轻轻蹙眉:“我随你一同前去。”
两人跟在穆堂香身后,交耳低语。
“如果穆雷与穆铃是设计杀害穆成飞的凶手,那昨日行刺你的黑衣人又是何人?”韩曜不解,继续开口说:“昨日的黑衣人身形高大,力量强悍,绝对不是柔媚女子或羸弱老汉。”
孟昱抬眸,看向韩曜:“他们,难不成还有同伙!戏台上只杀死了穆成飞,戏台下并未发生骚乱暴动,计划完成了一半,所以泄愤派人来警告我,如果对穆成飞有仇,报复他一人足矣,何必制造骚乱,祸及其他百姓……是不是,我想多了?”
“但愿是我们多想了。”韩曜抿嘴一笑:“你与这穆堂香约定好制作银器服饰?”
孟昱莞尔一笑:“嗯,想给远在京都的父亲带些礼物,思来想去,各处风情意貌的特产最为合适。”
抬眸间,仿佛星河潋滟,她反问:“你来苗疆,可是有其他要事?”
韩曜眼尾轻扬,看似漫不经心地回答:“寻找解蛊毒的方法。”他继续解释:“前些年月,行军打仗时,被敌人掳走,种下蛊虫,每月时间到了,便会受到蚀骨钻心之疼,后来,尝试各种解毒之法,可将蛊毒痛楚暂且压制。”
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自心底翻涌,孟昱眼睑低垂,凝视韩曜,指着心口处,喉咙多了苦涩,轻声问:“发作时,它紧绷地一抽一抽的吗?耳边总是传来吱吱呀呀的作响声。”
“你……知道蛊毒发作时的症状!”韩曜虽是淡然望向孟昱,深邃的眼眸早已波澜云起,闪烁着委屈的光芒,在这一刻,有人能理解感受他。
前面走远的穆堂香站在溢香堂门口,招手大喊:“你们两人动作快些!”
孟昱昂头,看着韩曜:“你的蛊毒,我似乎有办法,我们回客栈再说。”她看向穆堂香回道:“好的,我们来了。”
进了溢香堂银器服饰店,一股淡淡的香味扑鼻而来。
再往里走,店铺两旁挂着早已做好的成衣,靛蓝服饰上绣了各种虫鱼鸟兽,花卉名草。
“可是喜欢这种样式?”穆堂香见孟昱驻足一件豪华银器打造的服饰,打趣道:“这件可价值不菲,光用料,都花花了足足十斤银子。”
孟昱感叹:“大手笔,难怪不在乎穆成飞那点苍蝇腿。”
一刹那间,穆堂香微笑的嘴角僵硬住,浅浅回了句:“为那人,确实不值当。”转过话茬:“来,我给你量量尺寸。”
孟昱抬手摇摇头:“今儿我不量尺寸,也不制作银器服饰,你给我用银器打造这个东西吧,我忙着赶路。”
说着,她便从绣兜里掏出一张图纸。
穆堂香挑了下眉,疑惑从来没有人来银器服饰不制作成衣,要用银子做别的东西。
她接过孟昱递来的图纸,仔细端详上面的图案,没发现异常,开口问:“照着这样的尺寸大小做?”
孟昱点了点头。
“既是如此,你忙着赶路,我此刻加急给你处理,你要是不忙,在里间稍作休息,我在锻造房给你打造银器。”
孟昱莞尔一笑,同韩曜走入里间休息起来。
穆堂香拿着图纸进入锻造房制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