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暗室里,三人忙着检查五具尸体。
那五具尸体被完全扒光,躯干白花一片。
周权黝黑的眉毛仿佛一条盘虬的黑蛇,挤成丘壑,抿嘴难言:“少主,看清楚了,连亵裤都扒得干干净净,他们身上,什么也没有。”
“不可能,既然以烧毁樊篱为代价逃脱出来,他们应该是成功得手,羊皮卷,还在这个客栈,绝不会走远。”祝容半眯眸子,漆黑的眼眸蕴着思索的沉光。
胡十八嗅动鼻尖,绷紧肥胖的下颚,“祝公子,老周,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呛鼻味道?”
周权翻个白眼,“能有什么气味,当然是尸体快要恶臭的味道。”
“不……不对,这是烟尘的呛鼻气息……咳咳咳”说话间,祝容转过头,看向暗门。
哪里还有什么春光山水图暗门,一圈烈焰火势包围着门口边框,浓黑的烟尘滚滚而入。
他正要往外冲出,门口现出人影,正是客栈店家,手里抱着坛东西,一咕噜往阁楼暗室拋来。
“小心,少主。”周权拉开祝容,侧身一旁,胡十八迎空当击,将那酒坛碎的七七八八,里面剩余酒水倾洒一片。
接着,田儿姤使力将火把扔向阁楼暗室,与地上酒水接触,熊熊火势铺展开来。
“羊皮卷,一定在他身上……咳咳咳。”祝容被烟尘呛得咳嗽不止,目光阴沉看向暗门外的田儿姤,坚定语气:“我一定要拿到羊皮卷。”转头吩咐胡十八:“你,不是武力排行榜上赫赫有名的武功高强者吗?这点货色,不会是拿不下来吧!”
被激怒的胡十八一个猛冲,破除火势,在行廊处与田儿姤招式对峙。
“少主,别逞强了,这个先垫垫,不然要被烟尘熏死在这处。”周权拿了一块湿润布匹锦纶递给祝容。
瞧见外边两人打斗不可开交,而这暗门又是阁楼唯一出口,周权接过湿锦,放置鼻口处,一股骚臭味袭面而来。
他脸色难堪,余光瞥向身旁的周权,将湿锦捂在自己口鼻,蹙眉疑惑,开口问道:“这布匹锦纶,如何来得水浸湿?”
“少主,安危第一,何须在意小节!”周权目光心虚地闪躲,手指向门口处,惊喜笑道:“少主你快看,胡十八威名不是嘘的,立刻解决掉那男不男女不女的怪物。”
还在低眉思考的祝容,在熊熊火光中,瞥见周权下身敞开的亵裤,不由肚腹泛着酸水,如波涛浪涌席卷往上,一个口吐“呕——”了出来。
那手指的方向,胡十八捏紧拳头,一击朝田儿姤胸口使力,振得胸骨破裂,田儿姤滋啦喷出血水,失掉气力的他双腿跪地,耷拉着脑袋,挂在脖颈,关闭的烟紫油纸伞柄悬在掌心,沾满殷红的血水。
“哇……!果真是排行榜武士,一击毙命。”周权拖着头昏脑胀的祝容出了阁楼暗室,站立在胡十八身后。
忽然,狭长的眼尾高挑,露出一抹最后的精光,嘴角溢出的血水咕噜下流,讥笑道:“我死,你也得死!什么排行榜十八,我还是排行榜十九呢!”
手中的烟紫伞一瞬聚集力量,尾部显出光芒利刃,田儿姤使尽最后一刻气力,朝着胡十八胸口扔去。
“咚——”声音有力迅猛,烟紫伞尾刀片直直插入胡十八胸口,咕噜血水涌出。
胡十八面露不屑,睥睨跪得直挺挺的田儿姤,往前走了三步,抬手弯腰,捏紧田儿姤下颚,轻哼道:“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是吗?忘了告诉你,刀刃上涂有熄命散,三息之内,毒发生亡,你走了三步,正正三息……哈哈哈哈哈”笑容僵住,田儿姤仰天长啸中停止了呼吸,失去生命。
胡十八显然不信,哪知嘴角溢出血水,沾满牙齿,他转身看向祝容一行,“公……公子。”直挺挺轰然倒塌。
“少主,小心点,别被污血弄脏了。”周权拉着祝容闪身,躲过胡十八如山轰然倒塌的庞大身躯。
这一刻,祝容余光瞥向倒下地上的胡十八,抿了抿嘴,轻轻摇头,然后,看向正前方仰头跪着的田儿姤,“去,看看他死没死,检查身上是否有我们要的东西。”
得令的周权迅速拔开田儿姤的衣裳,惊讶看着尸体,“少主,没有羊皮卷,可……他体内有聚神丹,怪不得最后补刀胡十八,死在聚神丹下,不冤枉,少主,吃下它,可助力气血丹田,辅助武功更上一层楼。”
听闻,祝容丢下湿锦,到田儿姤面前,徒手拔开肚腹,取出表皮嵌有的聚神丹,冒着热气,直往嘴里塞着咀嚼吞咽。
此刻的祝容,血染红双手、嘴角、衣衫,爆裂的眼角微微撑开,一股无明力量四处乱戳。
“啊——”
震喊声传出木魅客栈,接着,一前一后,从客房窗棂跳出两个身影。